「智謀之王會給你們永恆的折磨!他會……」汗水在騎士的頭盔縫隙裡流淌下來,他顫抖著盯著那個沉默的對手,嘴唇乾涸,但最終發出一個崩潰般的詛咒!
他就那樣尖嚎著拔劍,一劍刺向那個黑色的影子的脖頸,然而他瞪大了的眼睛裡,只映出飛向那個敵人的咽喉的劍尖,卻沒有看到想象中的血液迸濺事實上,他已經什麼也看不到了……
「你的神現在可救不了你。」隱藏在陰影裡的年輕面孔,被綠色的光澤映亮,而那光澤僅僅一閃,那個粗壯的騎士,已經在瞬間崩散,化作了一天散碎的灰燼!
那是解離術。
觀察到這一切的法師們不由得判斷,繼而發現,那一襲黑袍微轉之間,便已經跨過了幾十尺長的城牆,來到他們和幾十個騎士聚集的塔樓頂端處!
那個黑袍中的人影,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扭曲著翹起,於是蒼白的半張臉上帶出一縷奇特的笑容;而再往上,兜帽遮住一線光明,在鼻樑之上的部位留下一抹濃郁的黑暗。僅僅讓那銀色的眼中的視線,落在法師群內,一個一身灰袍,看上去極不起眼的人身上。
但能夠被他注意的,自然不會是不起眼的人。
「殺了他!」那個法師猛地抬起頭,露出那曾經是武器商店店主的中年人的面孔,以及一個尖利的吼叫!而隨著這聲音,在他身後的騎士之中,便有十餘支勁弩在崩地一聲顫鳴裡同時撲向那身黑色的罩袍!
然後,這位店主先生嘴唇微微抖了抖,抬手就點出一片璀璨的電火!
閃電束。
那是高階魔網強化的閃電,速度之快,是作為突襲的首選,而它的威力之大,甚至足夠焚化魔法的造物!
可惜在那個人的眼中,這根本不值一提
電芒在空間裡扯出一道灼目的電光,樹枝一般延展開來,照亮了千尺的天空,但那位施法者卻不由呆滯了一下電芒之前,那個本應被轟擊的目標。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連那十幾只勁弩,也就此不知去向!他惶然後退,四下觀望時,目光所及之處,已經是屍體狼藉!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片詭異的靜寂。
哨塔的頂端,不知何時,已經空了,十餘具騎士的屍體,靜靜地匍匐於地。而周圍的其餘人,卻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碉樓的邊緣,他們舉起手中的弓弩長槍,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每一具屍體,都是他孰知的,那是他花費了巨大的力量和無數財力,送進公爵近衛隊之中的阿瑞斯托特勒的精英信徒!
他也僅僅只能看到這些,而無法猜測剛剛的幾秒之內,發生的事情在別人的眼中,他剛剛抬起了手掌。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而那個黑袍的人影,僅僅是抬起目光,向那一片騎士說出兩個詞。
「你們後退。」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刺進周遭那些騎士的腦海。讓他們一陣氣血翻騰,不由自主地服從……
然後那個黑袍中的年輕人好整以暇的地伸出一隻手。幾個細微的咔咔聲中。五六個沒有聽到這聲音的騎士就已經停止了活動憑空而生的巨大力量,將他們的脖頸直接扭曲成了一種奇怪的角度!
最後,被拋入另一段時間的施法者,才剛剛在一片銀光中返回,於是理所當然地,迎接他的就是面前一片空曠的空間。以及浸沏進腦海深處,沉重的心靈震爆的能量!
讓那個可憐的高階施法者,像是木頭一樣一頭栽倒,所有準備好的法術能力。也就成了廢物。
力量,這就是力量的感覺。
剎那之間,戰鬥已經結束了。
心靈術士慢慢地眯起眼睛,感受著身體裡,意識從腦海中慢慢浮現,然後引燃全身血液的感覺。身體中的力量不斷增幅,強大的甚至讓自己感到了一種無法呼吸的壓迫,在那種恐怖的速度面前,身體周圍的空氣就像是水銀般黏稠。眼前的世界就像是電影慢鏡頭般,連細微的改變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蒼白的嘴角扭動著,勾勒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種操縱著弱者的快感,從那殺戮的興奮中慢慢透出。讓心靈術士不覺有些沉溺的感覺。但隨即,他又有些悵然地搖了搖頭因為在這裡,似乎已經再也沒有了任何合適的對手。
「愛德華!」「愛德華你……」
兩個聲音將愛德華的注意力分散到身側,不遠處,兩位牧師小姐正走出任意門的光環,但她們卻並沒有如往常一樣走上前,只是遠遠低望著那個驟然變得如斯強大的人,那毫不猶豫的動作,那雙冰冷的銀色眼睛,讓她們的感覺變得極端的怪異,甚至不由自主的繃緊了每一根神經。就像是懸浮在空中的那個黑色的影子,已經不是她們熟悉的某個存在,而是陌生,兇惡,可怕難言的魔獸,惡魔或者其他的什麼……
「什麼?」心靈術士微笑道。
「你的樣子……」
「嗯?我的樣子怎麼了?」
隨口的反問讓兩個女孩子微微一怔,因為眼前的人類似乎又產生了一些變化。他摸著面孔,眨了眨眼睛,於是那兩輪星月般明亮的銀火就在他的瞳仁中熄滅,褐色的眸子,唇角揚起的笑意,讓隱藏在兜帽陰影裡面孔,重新溫和,平凡起來,與記憶裡的那個年輕人,沒有絲毫的不同。
「你剛才的樣子,很可怕……」瞪著那張熟悉的臉,麗莎與達赫妮同時沉默,交換了一個目光之後,半精靈才心有餘悸地開口:「真的,太可怕了,簡直不像是你了。」頓了頓,她補充道:「你到底幹了些什麼?是用靈能把那個傢伙給殺了麼?」
「是嗎」
然後,每一個人的目光裡,都顯出了一種獨特的茫然,他們打量著周遭,似乎從未見過這裡的某些變化,然後開始忍不住低聲的議論、
「這裡怎麼了?敵人在哪裡?」
愛德華輕輕點頭。
就像是之前曾感受過的那樣,靈能爆發中,那彷彿無所不能的感覺,正在從他的精神中褪去,可能在片刻之後,便會如夢境般煙消雲散。但他卻可以在這感覺完全消退之前,鼓動出即使是心靈術士也難以推動的奇蹟
比方說,將一個原本只能夠作用於一人的異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擴充套件方式,發動到精神觸鬚連線的每一個靈魂,將他們的記憶篡改,抹消。讓之前的那件事情,變成他們無從理解的永久謎團。
可惜,即使是靈魂的爆發,也並非沒有極限。註定無法影響的東西,還是無法
那是一種宏大而低沉的聲音,像是雷鳴,傳之於九天之外,然而每一個聽到它的人,似乎都能在一瞬間明瞭,其中蘊含的情緒,那是純粹的憤怒,僅僅是透過聲音傳遞而來,億萬分之一的一絲,也足夠讓任何一個常人瑟縮於地,惶恐難安。
似乎都能在一瞬間明瞭,其中蘊含的情緒,那是純粹的憤怒,僅僅是透過聲音傳遞而來,億萬分之一的一絲,也足夠讓任何一個常人瑟縮於地那是一種宏大而低沉的聲音,像是雷鳴,傳之於九天之外,然而每一個聽到它的人,似乎都能在一瞬間明瞭,其中蘊含的情緒,那是純粹的憤怒,僅僅是透過聲音傳遞而來,億萬分之一的一絲,也足夠讓任何一個常人瑟縮於地,惶恐難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