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走,必須要起身,所以我的腳一定會在原有位置上發生位移。」說完,黃鶴樓的皮鞋動了動:「閉上眼睛,你能否感覺到?」
「很明顯!」尹琿回答的很乾脆。
柯南道爾眼神一動,瞭然於胸:「老婆婆,難道你丈夫的腳離開了,你也感覺不到嗎?」
「姑娘,你不知道。老婆子我從小就得了風溼,年紀大了,下半截都幾乎攤了,你捶它都沒感覺。」老婆婆淒涼的笑了笑。
「嗯?」
黃鶴樓的眼睛眯了下,而後決定站起身子。
此刻,他才發覺,一旦坐定,再想輕鬆地站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整個空間都狹窄的離譜。如果要站起來,那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挪動桌子,而是推動背後那殘破的舊沙發。
想到這,黃鶴樓加了分力道,輕輕朝後面挪了挪舊沙發,聲音嘈雜,而且斷斷續續的,刺耳無比。
再細瞧那沙發,原來斷了一條腿,此刻是歪歪斜斜靠在底下的,難道只要一動彈,就發了瘋的叫喚。
「老人家,想從這椅子上站起來,還得移動椅子和背後的沙發呢,聲音也不是很小,您難道就沒有聽到哪怕一點點?」
黃鶴樓的眼中迸射出一縷精光。
老婆婆怔了一下:「是啊,我也奇怪呢,為什麼老頭子離開時,椅子就沒有動一下呢?」
黃鶴樓這才摸到了一點線索,現在的他,也不急於從椅子上站起來,而是端坐在內,嘗試用各種方法逃出,可答案都是不可能,因為兩者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如果椅子本來就是在外面,也就是說老頭坐下來的時候,不是太靠內,一切不就能說通了嗎?」歐陽雪眼神一亮。
「不!不可能。」黃鶴樓一口否定:「這裡不是水泥地,而是黃泥地,你看地表的印記,只有我這個位置才有一個椅腿痕跡,其餘地方的,都模糊了。應該是以前留下的。」
「這件事,看來和於天來的失蹤案有異曲同工之妙,兇手,深不可測啊!」尹琿發生感慨,隨即瞥了眼地面,想找出什麼腳印。
雖然是黃泥地,但一行人的腳印已經遍佈全屋,就算有兇手的痕跡,自己也難已找尋了,畢竟,早混雜在了一塊。
「不對,等等!」凝視著地面,尹琿的面色忽然嚴峻起來:「都給我站住,停在原地,不要動。」
他的這句話,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尹琿……」黃鶴樓剛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尹琿狠狠瞪了回去:「坐下,不要動,誰都不要動。」
眾人心中,疑惑更甚。
「大家有沒有想到,即便這個兇手手眼通天,但進屋了,也應該流下腳印而已,除非他不是人。」尹琿看了看腳下。
「嗯,說的有道理,不過剛才咱們這麼多人踐踏,腳印早混淆一塊了。」歐陽雪的質疑不無道理。
尹琿淡淡一笑,這個問題,他最初就考慮到了:「話雖這麼說,可咱們的腳印,都是進來時踩踏的,也就是說方向朝內。而出去的腳印是朝外的,兇手既然進來了,就絕對要出去。大家不要挪動身體,慢慢蹲下搜尋,看看有沒有朝外的腳印。」
說完,尹琿帶頭搜尋起來。
歐陽雪連說有道理,一陣興奮。
就連黃鶴樓也頭一次露出了讚許的目光:「組長,這小子潛力不錯,不收進來,可惜了。」
「我是無能為力,你要是能辦到,自然是好事。」柯南道爾笑了,如果尹琿真的那麼容易就會被拉進來,那她早就下手了。
「好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此刻,黃鶴樓的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下套了。
「大家有沒有發現朝外的腳印?」半晌,尹琿皺了皺眉。
「好像沒有!」眾人皆是大惑不解的盯著腳下,搖頭嘆氣。
「那就奇怪了,難道他真會隔空取物?」尹琿氣餒至極。
「好了,這件事就先調查到這,一旦有最新線索,我們會和您聯絡的。」柯南道爾知道,即使再糾纏下去,也是無用功,只得收兵。
說實話,擁有歐洲高貴騎士血統的她,早就受不了屋子裡蔓延的味道了,也不知道這老夫婦,這麼多年是如何過來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要是能找到老頭子的屍體,就通知我啊,咱一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進棺材的人,早就想和老頭子到下面轉轉了。」看那老婆婆的表情,非但沒有了先前的那份失落,反倒是多了些憧憬。看來她對生死迴圈看的很開,既然丈夫都到另一個世界了,自己也得追隨而去,這才算恩愛夫妻。
柯南道爾揮手,得到了赦免令,眾人皆是逃也似的疾跑出了垃圾屋。
裡面總是有股燻臭的味道,剛走出去,眾人便是一陣咳嗽,似乎想把吸進去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