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界冥鈔,終於被我找到你了。」松林中驟然響起渾厚濃混的中年男子聲音,話音剛落,一隻紙鶴猛然飛上來,而後一把咬住了三界冥鈔,迅速的消失了。
「啊,三界冥鈔。」柯南道爾和黃鶴樓兩人都急急的走上來,他們可都知道三界冥鈔的寶貴之處,價值連城也不足以形容他的價值,如今竟然被人給搶走了,真是可惜了啊。
就在兩人頹廢的時候,尹琿卻是淡淡一笑,而後將昏倒在地的手術刀給扛到了背上:「咱們走吧。」
唐嫣和沈菲菲都害怕的跟上來,剛才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勇氣,竟然丟出了黑驢蹄子,現在想來都還心有餘悸,臉紅脖子粗,重重的喘息著。
歐陽雪也是安撫了一下受到驚嚇的心靈,這才跟了上來。
黑乎乎的夜晚,似乎到處都漂浮著鬼魂,尤其是剛才的綠毛殭屍,更是驚嚇的很。不知道那秀才鬼現在到什麼地方去了,尹琿還是感覺有些愧對於他,破壞了他的棲身之所,心想休息一下,明天再來這裡給他安排一座墳墓,讓他得以轉世超生,這一次他可幫了他們大忙了,若沒有那秀才鬼,現在他們早就已經死翹翹了。
柯南道爾和黃鶴樓則是心有不甘的走上來:「尹琿,難道那寶貝就這樣被別人給搶走了?」
尹琿神秘的笑了笑:「誰說三界冥鈔被搶走了?要是真的被搶走了,我還能像現在這麼悠閒?」
「那被搶走的東西是?」柯南道爾和黃鶴樓都愣住了。
「那是硯臺啊,從古董攤買的硯臺,真是可惜了,五萬塊錢啊。」他的語氣有些頹廢。
「啊!」柯南道爾和黃鶴樓兩人驚訝的啊了一聲,半天沒說話,最後望著尹琿帶著三女離去的身影,連連追了上去。
真沒想到這小子會計劃的這麼縝密。
「你怎麼知道會有人搶硯臺?」柯南道爾不理解的問道。
「這還不簡單,那紙鶴的主人幾次三番的提示我用三界冥鈔,不是覬覦三界冥鈔是什麼?難道世界上真有這好人,做好事不留姓名?」尹琿平靜的回答。
兩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而後是衝他伸出了一個大拇指,比他們這些專業做的還要在專業,做一個入殮師真是屈才了。
「雪兒,雪兒。」身後,一聲悽慘的呼喊聲傳來,歐陽雪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一下子目瞪口呆,忙轉身,而後跪倒在地,神情激動的喊了一聲:「於叔叔。」
「於叔叔?」尹琿也疑惑的回頭,卻見剛才刑官消失的地方,正漂浮著於天來的魂魄。
「雪兒,叔叔為你感到驕傲。」於天來淡淡的笑著,面貌慈祥。
歐陽雪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了,想要衝上去抱住於天來,卻是被尹琿捉住了胳膊,附在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而後尹琿才開口問道:「於天來,我問你,當初你們為何要滅掉那手無寸鐵的巴族原始居民?」
「巴族?」提到巴族兩個字,於天來沉默了,而後放生鬼哭狼嚎了一聲:「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少廢話,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殺害手無寸鐵的巴族原始居民?」尹琿咬破手指,在眉心處點了一下,開通了陰陽眼,看了看於天來,發現他的魂魄正在消散,估計是快要灰飛煙滅了。
看來那刑官真是把事做絕了,就算是他要滅亡,也不放過手下的魂魄。
「快說,否則你灰飛煙滅了,這個事實就要永遠的埋葬了。」尹琿怒視著於天來,他隱約感覺到,於天來充滿了愧疚之色。
「哈哈,哈哈,這和我無關,不怪我,要怪就怪我們的師長,是師長命令我們這麼做的。」於天來的聲音激盪憤怒:「當初師長將我們留下來,說給我們一個秘密任務,而後我們才知道要殲滅手無寸鐵的巴族居民,師長說這些居民乃是蠱蟲世家,他們根本就是蠱蟲和血肉的結合體,根本不是人,若是跑出去定然會危害邊境的安全,當時我們年少輕狂,一腔熱血,再說見血見慣了,也不在乎這幾百口人,當下便將他們活活燒死。一個不留,但是後來我們收拾屍體的時候才發現……」
講到這裡,於天來的魂魄也講不下去了,而是跪倒在地:「我聽到一個女孩子的哭喊聲,而後我看到了她清純明亮的眼睛看著我,她非常的漂亮,嘴巴張開,身上燃燒著火焰,似乎在祈求我,但是我沒有去救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在大火中掙扎,最後化為了灰燼。那雙眼睛,一直都在腦子裡面看著我,一直都在,從來沒有閉上過……」
於天來悲痛欲絕,倒在地上痛不欲生,悲傷的情緒感染了現場每一個人。
寒冷的夜裡,於天來的聲音在松樹林迴盪,被風吹得好遠好遠……
看得出來,雖然鬼沒有眼淚,但是他的心在滴血。
「你們發現了什麼?」尹琿沒時間聽他在這裡訴苦,而是撿主要的去問。
「後來,我們收拾屍體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巴族人,都是正常人,不是全身都被蠱蟲佔據,我們在現場沒有發現一條蠱蟲。我們去問師長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我們發現,師長人已經不見了,在他的觀察室裡,數以億計的白花花的蟲子在一具腐爛的皮上搖來搖去,那屍體早就已經咬的面目全非了。我們這次意識到,我們是遵從了蠱蟲的命令……」
於天來的魂魄消失了,最後只留下一陣慘淡的狂笑,以及尹琿等人的震撼。
只是一隻蠱蟲,便屠殺了整個民族……
一路上都在沉默,他們都已經不再害怕,在想象著當年悽慘的場景,耳邊甚至聽見了人們痛苦的吶喊聲。
柯南道爾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給報上去,臉上愁雲密佈,黃鶴樓則沉默不語,一直悶頭抽菸,也不看路。
到了賓館,收拾完了這一切,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躺下了,不過沒有一個人睡著。這件事觸動他們太深,他們都在思考著,想著。
次日,他們乘坐飛機回到了老地方,尹琿在柯南道爾等人的盛情挽留下,終於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加入小組的要求。
不過至始至終,他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