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一步一步的接近老者,他聽到身後傳來的尹琿等人的聲音,不過他聽不清楚,只是單純的認為是尹琿在呼喚著老爺子。
「嘿,老爺子,快點過來,你女兒在那邊等著你呢。」孫東嚴肅的聲音開口,儼然一副政府工作人員的語調。
「那老爺子卻並不回頭,孤獨的身影在孤燈的照耀下,左右搖擺不定。他長長的身影從孫東的身上穿過,此刻他完全被覆蓋在了老傢伙的孤獨身影之下。
背對著孫東的老者,臉上竟然逐漸的呈現了喜悅的神色,嘴角逐漸的裂開,黃色的牙齒露出來。
兩邊的牙齒竟然在逐漸的延伸,最後竟然變成了狼牙一樣的長,臉上的皮膚也在緊縮,褶皺好像肉丸子一樣快速的緊縮。
臉上的肉竟然朝著一塊擠去,四周的肉皮非常的緊繃,而中間的五官因為肉皮的濃縮早就扭曲到一種可怖的程度。
那五官,早就已經緊緊的擠在了一塊,煞是恐怖。
「老傢伙,你閨女在那邊呢,走,我帶你去看看啊。」孫東儘量讓聲音中充滿誘.惑,對老者開口說道。
「嘿嘿,是嗎?」老者的語調嗓音低沉的不行,聽上去好像是兩塊木頭疙瘩碰撞產生的粗糙聲音。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
那聚攏在一塊的五官努力呈現出笑容的姿色,不過看上去更加的恐怖了,連孫東嚇得連連倒退:「鬼……鬼啊!」
但是剛剛倒退一步,那傢伙的臉竟然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一些溫熱的液體迸濺到孫凍的臉上,讓他有些理智失常的大腦迅速的回過神來。
老者臉上四周的臉龐因為拉力過大的原因,竟然爆破了,那臉皮就好像是一個面具一般從他的臉上緩緩的滑下來,鮮血從面部噴出來,滋滋滋滋的微弱聲音綿延纏繞。
那張臉最後落到地上,舒展開來,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孫東。
「我女兒在哪兒?」那老傢伙淤血腐爛早就沒有臉皮的腦袋,竟然繼續的張嘴說話:「我女兒在哪兒?你帶我去看看?」
他的聲音溫和無比,平靜的好像無一絲風吹過的湖面,波瀾不驚。
「去ni媽的吧。」孫東破口狂罵了一聲,轉身就要撲身離去。
但是已經晚了,那老傢伙的手臂竟然好像機械一般充滿了力量,捉住了他的皮肉。
啊!
孫東一聲慘叫,他感覺到那雙冰涼的手竟然扎進了自己的肉裡,鮮血汩汩的從裡面流出來,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
但是他顧不上皮肉之苦了,豐富的對敵經驗告訴他若是不從他的手掌掙脫開來,下一秒就可能面臨死神。
一咬牙,雙腿一用力,身子竟然橫飛起來,用腳重重的一踹對方的手臂,接著這股反彈的力道他橫飛了出去。
一陣裂帛的聲音響起。
那緊繃的皮肉因為撕扯的力量,竟然斷裂了,孫東痛的慘嚎了一聲,接著昏死了過去。
但是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那老傢伙的手上鮮血淋漓,依舊放心大膽的攻上來,要捉住她的手臂。
但是剛剛踏出一步,就是沖天一聲巨響,地面的土層迸濺開來,形成了一朵蘑菇雲,老傢伙的身體被地面的爆炸給轟擊的飛起來,空氣波動將他的身體給攪動的撕裂了,變成了碎片漫天飛舞,化為了一陣相思的雨。
「孫東,快點回來。」幾人早就看的心跳加速了但是畏懼腳下的炸彈陣法,一個個的都不敢靠前,只能擔心的看著孫東,希望他能從自己的爆炸陣法裡面逃出來。
等到爆炸終於平息,老傢伙徹底從世界上銷聲匿跡,不大的學校再次的平靜,出了四周偶爾的蛙叫。呱呱,呱呱,隨著他們的心跳一塊跳動。
「孫東,你沒事吧。」平日裡和孫東關係最要好的狙擊手都有些哭喪的語調了,眼圈也紅紅的,兩人都是部隊出身,平日裡談得來,從孫東的嘴裡他知道這套陣法的威力。
現場安靜的很。
昏黃的燈泡因為剛才的爆炸,開始搖晃起來。昏黃不定的燈光在校園內盪來盪去,光明在校園內來回的盪漾。
換個角度說,黑暗在校園內來回的盪漾。
「孫東,你沒事吧。」柯南道爾也有些著急了,目光在地面搜來搜去,似乎想找出雷陣的某些規律,然後闖過去,但是地面沒有絲毫的痕跡,哪能看出什麼規律呢?
「都振作一些,現在我們主要精力是對敵。」黃鶴樓啪啪啪啪的抽著煙,因為節奏太快,他都有些嗆住了,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放心吧,孫東福大命大,不會死的,都給我警惕四周。呸。」
他一副天塌了有我頂著的態度,將嘴裡的菸頭吐掉,用牙齒緊緊的咬住了蒜瓣,警惕的看著四周,手中的除魔槍敏捷的動來動去,準備面臨任何一種可能的危險發生。
身後,簌簌簌簌的聲音響起,他忙回頭。
其餘的人被黃鶴樓一提醒,理智重新控制了思想,警覺的回過頭來,但是身後空蕩蕩的。
尹琿手中握著符咒,眉頭皺成了川字,眼神中滿是憤怒和傷心。
憤怒的是對手竟然如此張狂,不惜殺害如此多無辜的性命,從校長,到女孩,再到女孩的老爹。
傷心的是為了拯救一名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犧牲掉了一名戰友。
他似乎感覺到眼睛上有一圈冰涼的液體在打轉。他對這種液體十分陌生,似乎好久都沒有嚐到那絲鹹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竟然是偷偷摸摸,只配背地裡偷襲的傢伙。真是讓人貽笑大方啊。」黃鶴樓談判專家的本事發揮了出來,他準備用激將法讓對手出現。
但是四周鴉雀無聲,沒有人回答。
「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行了嗎?這樣我們就不會找到你嗎?」柯南道爾也急紅了眼圈,除魔槍對著四周亂開一通。
尹琿上去,制止住了柯南道爾的過激行為。
鳥鳥大師和道姑兩人都沉默下來,默默的唸叨著經文,哀悼他們偉大戰友的離去。
難得見他們安靜下來。
「堂堂茅山大師級的人,竟然只配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下流事情,真是讓吾輩佩服,佩服啊。」黃鶴樓聲音萬分激動,他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一定要把這個心腸毒辣的傢伙給除掉,否則真的對不住好兄弟爆破手了。
即便平日裡言語的交流很少,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們早就產生了一層感情,不用任何言語解釋的感情。
尹琿緊皺的眉頭從沒鬆懈,他想象不出,也猜不到。若是剛才他們埋伏起來,黑衣人有所顧忌不肯出來也是理所應當。但是現在大家都暴漏了行蹤,憑藉前幾次和黑衣人的交手,他也猜出對方的實力,此刻對付他們是輕而易舉。
但是對方為何遲遲不肯現身?難道他們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