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突兀響起,鎮住了周大慶的鬼哭狼嚎,他納悶兒的看著小薇。
這麼一看,他感覺身體唯一的一絲力量也頓時化為了空氣,身體疲軟了下去,耳鳴目眩,一下子摔倒在樓梯上,撲通撲通的順著樓梯滑落下去。
小薇那原本柔嫩的小臉,因為嘴巴的繼續張大而崩潰了,從嘴巴的中間位置斷裂開來,鮮血好像崩潰的西瓜一樣濺出來,四面的牆壁上都是鮮血。
等到傷口長大到一定的程度,便停止了繼續延伸。周大慶微微張開的眼睛看到小薇的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睛也閉上了一丁點,似乎是在衝自己微笑。
「大慶,你看仔細了,我說過要證明給你看的。」
那張斷裂開的嘴巴依舊在開口說著什麼。不多時,她的喉嚨處竟然冒出了一點點的紅色,再然後,那紅色越來越大,從喉嚨處慢慢的擠出來,就好像是一個紅色的雞蛋。
周大慶僅存的一絲意識在注視著她。
他多想現在自己能昏迷過去,不再被這種慘絕人寰的景象折磨,可是人在最恐懼的時候竟然不是昏厥,而是頭腦越發清醒。
當那紅色的東西從喉嚨處冒出越來越多的時候,他崩潰了,因為從那東西的顏色和形狀以及上面滿布的血管來看,那分明就是一顆心臟。
他想喊出聲來,可是身體虛弱的連吭一聲的力氣也沒有了,最後一絲力量全都用到了呼吸上。呼吸急促,心跳狂躁不已。
當那整顆心臟從喉嚨處吐出來之後,竟然伸出雙手去接住了,最後拿在手上細細的欣賞著,嘴角那一抹微笑很迷人,她慢慢的彎下腰,將手中的心臟捧到他面前,嘿嘿的笑著:「大慶,看吧,我說能給你證明吧。前幾天我把我二哥的心臟挖出來,把他送入了天堂,現在他生活的好幸福呢。」小薇一邊驕傲的說著,一邊將那隻沾滿了鮮血的右手伸到了周大慶的胸口:「你也一樣,主會祝福我們的。」
那隻滿是鮮血的手臂在樓道昏黃燈光的照耀下,竟然釋放出一層詭異的黃色,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讓人崩潰的場面了,他感覺到那心臟滑膩膩的躺在自己的臉上,一口氣沒吐出來,休克過去。
「大慶,你終於同意了。」小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手指甲忽然變得很長,就好像是怪獸一般的長,慢慢的探上來,就要伸入周大慶的心臟。
砰!
一聲巨響,別墅的大門被踹開了,尹琿拽著手術刀瘋狂闖進來,目光剛剛落定,便看到了樓梯口那血腥的一幕。
「急急如律令!」尹琿毫不猶豫的虛空畫符,同時唸叨著咒語,結結實實的打出了一個結印。
那結印正好打在小薇的後背,一道虛幻模糊的身影從小薇的身體裡面彈跳出來,最後融入了那道樓梯。
而小薇則是身體萎靡的癱軟到周大慶的身上,手臂無意識的將他緊緊的抱在懷中,臉上顯露出那種幸福甜蜜的微笑,好像真的已經和心愛的人去了一個沒有邪惡的世界。
「快點,把周大慶抱到車上,離開這裡。」尹琿一拳打在被眼前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的手術刀身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將昏死過去的周大慶扛到背上,幾個踉蹌就闖出了這棟充滿邪惡的別墅。
尹琿則是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搖頭嘆了一口氣,在屍體上貼上了一個符咒,轉身默默離開。
車上,手術刀回頭觀察著昏迷中的周大慶,譏諷的笑容慢慢蔓延上臉上。
「尹琿,他保養的那情婦怎麼回事?為了毀滅證據殺人滅口?」
「不是,她的魂魄早就被人給利用了,當時的她的靈魂早就不屬於她了。」尹琿一邊專心致志的開車,一邊給他解釋著。
前面有一家小醫院,尹琿將車子停在了前面的停車位上。因為現在已經是午夜了,所以醫院早就關門了。
「你去叫醫生開門,我看看他的情況。」他一個翻身,在駕駛座翻身到了後排座,看著那昏迷不醒的周大慶,仔細研究了半天。
手術刀也不敢怠慢,別管怎麼說周大慶也是自己的朋友,就算他做了什麼對不住自己的事情,可是人命關天,他還是動作迅速的敲打著那扇門。
診所是私人診所,所以開門時間也沒有個規定,被手術刀這一番叫嚷,終於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傢伙走來開門了。
「這麼晚了,診所已經關門了,明天再來吧。」那老傢伙看著手術刀道。
但是手術刀豈容他多講,直接將那扇開啟一條縫的門踹開了,醫生一個沒防備,被彈了出去,跌坐在椅子上。
「尹琿,快點進來。」手術刀只是看了醫生,不再理會,只是呼喚科爾道南將周大慶抱進來。
砰,車門開啟了,尹琿抱著周大慶從裡面鑽出來,然後進入了房間,放到了病床上。
白色的床單反襯著白熾燈的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睛。他只好眯縫著眼睛,摸索了好久才將他放到床上,著急的喊道:「醫生呢,快點讓醫生過來。」
手術刀這才想起被反彈到一邊座位上的醫生,急倒騰了兩步,抓住早就被嚇住的醫生的衣領,拽到了急救病床上:「看看我這個夥計怎麼情況。」
白大褂愣愣的看了一眼尹琿,覺得他們倒也不像什麼壞人,這才雙手哆嗦的從脖子上取下了聽診器,放到胸口上聽了好久,最後有點確定的回答:「受到一點驚嚇,導致腎上腺素分泌旺盛,分泌系統暫時紊亂,驚擾了神經系統,正常休養就可以了。」
「得多久?」尹琿聽醫生說他還沒有生命危險,心頭的大石頭這才算落了地,不過還是擔心他會留下什麼後遺症,萬一失憶了事情可就麻煩了,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這傢伙的記憶。因為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了,而是他們重要唯一的線索。
「不出意外的話,明早吧。」醫生咳嗽了一聲,從架子上垂下來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給周大慶打點滴:「你們守著他吧,萬一出現什麼意外狀況隨時通知我。」
尹琿點了點頭,從旁邊搬來了一張椅子,正色坐在他旁邊。
「我現在要去休息了,可以嗎?」醫生心中緊張臉色驚恐的看了一眼手術刀。
「恩,去吧。」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點點頭。
醫生就好像得到了赦免令一樣,急匆匆的溜開了。
這個世界重新恢復了平靜,剛才他們經歷的一切就好像是夢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