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開窗子,此地陰氣太重,或許會對你們的身體造成影響,所以暫時不要開窗子。」尹琿提醒著他們,並且快速的衝上來,想鑽入車子裡面。
坐在後排的柯南道爾配合的開了車門,硬是給他擠出了一個座位。在這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糊味。
那車門勉強關閉,眾人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從後視鏡看那群活屍,被黑霧緊緊圍住,連透口氣的地方都沒有了。
「尹琿,好樣的。」鳥鳥大師看著被黑霧困住的活屍,伸出手掌和尹琿擊了一掌,以資鼓勵。
「恩,好,很好,非常好。」道姑也是連連點頭稱讚他道。
「咱們現在怎麼辦?這群活屍就留在此處?」荊棘也徵求尹琿的意見。
「剩下的事就是你的事兒了,我只是負責把你們從危險裡面拉出來,至於如何處置活屍,和我沒關係。」他閉上沉痛痠痛的雙眼,準備睡一覺。
剛才耗費的精力過度,他現在只感到身體發虛,臉色微腫,上眼皮好像掛上了一噸的貨物,根本睜不開。
「老毛,給特種兵部隊打電話,就說這裡有很多的怪異屍體,讓他們來處理。」荊棘重新找回了領導的感覺,面不改色的吩咐老毛。
老毛點點頭,給特種兵部隊打了一個電話。
連特種兵都能一個電話來回差遣,可見荊棘的權勢之大。
前方,模模糊糊能看到一個小隊的武裝正在綠皮卡車上緩緩駛來,看樣子應該是第一次派來的特種兵吧。
「讓他們在此處先等等,等大部隊來了在跟著大部隊進去,現在進去的話只能徒增傷亡而已。」儘管他不想多說什麼,之後的事情不想管,但是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一支軍隊白白犧牲。
尹琿剛才用行動證明了聽我的沒錯,現在她也不反對尹琿的意見,點點頭表示同意。
車子緩緩開到綠色卡車跟前,和他們領隊的簡單交代了幾句,荊棘便再次的驅車前行。
他們得在太陽昇起之前,審訊山邊悠遠的魂魄,詢問他此行的目的,以及對兇手的印象,這樣才能最快的尋找到兇手,完成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
最後車子是在一個比較簡陋的破舊廠房的跟前停下來的。單單從外貌上看,便知道這是一家荒廢了很久的印刷廠,數之不盡的白色紙漿已經糟爛了,散發出一股股難聞的臭味。
荊棘帶頭,找了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型辦公室,說:「好了,咱們就在此處審訊山邊悠遠吧。」
尹琿仔細認真的查探了一下四周,用陰陽眼細緻的觀察著,確保四周不會有什麼鬼魂攻擊幾人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寬心的放出了山邊悠遠的魂魄。
八卦羅盤上激射出一道黃色的光柱,光柱落到對面的牆頭上,好像水紋一樣慢慢擴散,直到最後化為了一道人形才終於停了下來。
光柱消失之後,牆壁上是一個漆黑的人影。在白色的牆壁上很是明顯。
「你就是山邊悠遠?」荊棘開口問道。
「是,哎……」山邊悠遠長長地嘆了口氣,身體抖動了一下。
沒有面部五官,就好像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一樣貼在牆上,現場很是詭異。尤其是那影子傳出聲音的時候,連尹琿本人都渾身顫抖了一下。
「你知道是什麼人在飛機上動了手腳嗎?」荊棘開口問道。
「不知道,我只記得飛機在墜落的時候有一個人影在忙碌著,似乎是在想著如何才能從飛機裡面逃脫,之後飛機墜落之後,我就看到我的身體被大火給烤了,甚至還問道烤肉的香味。」
雖然山邊悠遠的中文很是蹩腳,不過還是能勉強聽懂的。
「一個人影在忙碌?那你可知道那人影到底是什麼人?」尹琿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淡淡的嘆了口氣,半天才開口道:「這次來中國,也算是我的報應吧。當初我在此處犯下了滔天罪孽,這次死在此處,算是罪有應得。哈哈,哈哈。」山邊悠遠哈哈狂笑起來,笑聲淒厲,絕望,讓人聽了心裡發涼。
「你說的是那一百個女子大兵的冤魂?」柯南道爾問道。
「他們只是我手下亡魂的九牛一毛而已。」山邊悠遠痛苦的回答。那黑影子在顫動,加上那詭異的抽泣聲,驚得眾人心亂如麻。
「哦,我明白了。」尹琿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道:「你此次來中國,是為了懺悔吧。」他開口問道。
「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而已,我這次來這裡,是要把我大日本帝國犯罪的證據交給中國政府。大日本帝國有罪,是不能逃避的事實。有錯就要承認,才是我大日本帝國真正的公民。」他聲音激動,看來他的國家榮譽感非常的強悍。
一想起面前亡魂手下誕生過不少的亡魂,尹琿就是一陣咬牙切齒。
「這類人,死不足惜。」同時他也做好了將山邊悠遠的靈魂祭奠那一百多名女兵的信念。
「罪證?什麼罪證?」荊棘抓住了他話中的重要資訊,忙開口問道。
「其中一間是我當年在防疫給水部的工作日誌,而另一樣東西,則是因為事關重大的原因,我無法告訴你們,我只能告訴你們,這兩樣東西中蘊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驚天迷局,和當年侵華日軍為什麼提前30天發動盧溝橋事變息息相關,亦和當年國民黨政府軍統內部的一份神秘黃皮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山邊悠遠滿臉都是悲痛表情,雖然身影模糊,看不到他的面貌和表情,但是能猜測出他臉上那痛苦表情以及淚流滿面的情景。
「那兩樣重要的東西現在在什麼地方?」荊棘連連開口問道。
「在飛機的乘客艙裡面,盛放兩件東西的箱子是純鋼打造,就算是從天上摔下來也絕對不會有事的。」山邊悠遠的魂魄解釋著。
「好,待會兒特種部隊的特種兵來了之後我會帶他們去搜尋的。」荊棘點點頭:「你這次的行動如此隱蔽,而且事關重大,連政府都不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只有你和兩個中國駐日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知道,想必那神秘的東西必定十分貴重,不知道我們找到那東西之後有什麼注意事項,比如我們能不能看,首先交給誰?還有如何開啟的問題。」荊棘開口問道。
山邊悠遠嘆了口氣回答:「那個純鋼密碼箱也只有我知道如何開啟,即便我最親近的人也不知道,而且採用了中情局最為先進的密碼箱技術,若是強行開啟的話,裡面的東西就會徹底的被破壞,我不能將開箱子額密碼告訴你們全部。那小夥子,你上來,我告訴你一個人。」
那黑影卻忽然從牆上剝離下來,好像一張被碾平的黑乎乎人皮,黑棍一樣的手臂指著尹琿。
他有些受寵若驚的回頭徵詢其餘幾人的意見。
他就是有些擔心荊棘不同意,畢竟身為這裡最大的官,有權知道所有的秘密。
「呵呵,除了你,我不會告訴其餘任何人的,而且我要你發下毒誓,在沒有見到真正管這件事的人之前,絕對不會將開箱子的方法告訴其餘的人,否則……將會天打五雷轟,死無全屍。」那黑影聲音激動,而且越來越微弱,似乎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恩,去吧,放心,我不會逼問你的。」荊棘點點頭。
有了荊棘的聖旨,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走上前去。
那黑影將頭顱緩緩的伏在了尹琿的耳邊,然後小聲的嘟噥了一些話語。
那話好像樹葉落地發出的聲音那般輕緩。說完之後,黑影再次貼到牆壁上,雙腿緩緩彎曲,呈現出跪倒的姿勢:「我有罪,我有罪,希望陰陽師能將我的魂魄祭祀慘死在我手下的萬千冤魂,」說完便是三叩九拜。
三叩九拜過後,黑影逐漸的發淡,黑色慢慢的褪去,直至最後化為了無有。
看著那黑影隱去身影,尹琿才面色嚴謹的捉起桃木劍,挑出了一大串的冥幣,然後在牆壁上劃了一下,那冥幣竟然燃燒起來。
接著又跳起了熟練的神棍舞,吟唱著一些不知所謂的歌詞。
一陣濃濃的黑霧逐漸爬上了牆壁,最後將山邊悠遠剛才站立的牆壁給吞噬了,半刻鐘過後,那黑霧才逐漸的淡去。
而那面牆壁,則是變成了黑乎乎一片,和旁邊的白色牆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吧。」看到尹琿大功告成,荊棘一臉平靜的回答。雖然心中好奇那密碼到底是什麼,不過還是遵循諾言,並未發問。
「恩。」尹琿跟在眾人身後,走出了這家廢棄工廠。
東方似乎有破曉的跡象,最大最亮的啟明星在他們抬頭的瞬間便出現,讓他們心裡充滿了希望。
上了車,長驅直入事故現場,才發現那裡早就被特種兵包圍了,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們才放幾人進去。
現場早就亮起了一站白熾燈,立在一座嶄新的燈塔上面。那應該是特種兵連夜趕製的。現場大約有一百多個特種兵嚴守崗位。
在肇事飛機後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同樣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特種兵,想必是在處理活屍的屍體吧。
他們沒時間管死人的屍體,而是直接鑽入了那斷成兩截的飛機裡面。
火已經徹底的滅掉了,而煙霧也已經散了,裡面重新安靜平淡,似乎沒有任何危險的跡象。
順著斷裂的截面終於鑽入了飛機裡面,看著凌亂不堪早就扭曲變形的飛機內部,尹琿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腦袋。
荊棘則顧不上髒亂,早就鑽到了飛機裡面,目光四處搜尋起來。
不得不說,飛機的空間很大,甚至能和一個小型的出租屋相比較。房間內的傢俱擺設都很名貴,他甚至看到了一個純金打造的小金人,橫屍在一個小角落裡。
「報告,我是特種兵部隊的隊長。」
「恩,你們來的很及時。那些屍體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怪異之處?」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荊棘看著身後的特種兵隊長:「你們發現什麼不對勁了嗎?」
「報告長官,我們只管收拾屍體,不會管屍體正常不正常,我們有專門的解剖室去研究。」隊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麻利利索,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恩,好,很好。」荊棘一臉冷若冰霜的回答:「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去忙屍體的事吧。」荊棘吩咐了一聲。
「yessir!」隊長再次敬了一個軍禮,轉身離開。
「都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荊棘重新戴上了領導者的風範吩咐道。
眾人開始忙碌的尋找起來,不放過機艙內的任何一個小細節。
飛機裡面,雜物眾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比較小巧的東西,比如茶杯電視什麼的。想密碼箱那種寶貴的東西,肯定是一眼過去,便能找出。
可是令人異樣的是,放眼望去,出了地面亂糟糟的物件之外,再無其他。
這就奇怪了。
所有人細細的將機艙地毯式的搜尋了一邊,依舊是沒有發現山邊悠遠所描述的密碼箱。
「對了,既然密碼箱很是沉重,那麼飛機在墜落的時候肯定也因為慣性而滑行,不是滑到了前面就是滑到了後面。咱們仔細的查一下飛機頭和飛機尾,說不定會有發現。」尹琿最先想到了這個問題。
眾人也是連連點頭。
這時候荊棘則是直接走到了飛機後尾巴上,仔細的查探起來。
尹琿等人正準備去飛機頭那邊查探,卻忽然聽到荊棘的呼喊聲:「你們都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