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他全部都堆積在一塊,這樣能阻止一會兒房間。
好容易將房間內的所有東西都給挪到了中央,尹琿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當兩邊的房間擠到被尹琿給堆到一塊的傢俱上面的時候,竟然磕磕巴巴作響,椅子桌子凳子什麼的全都擠成了碎片。此刻兩面牆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四米了,他甚至感覺連呼吸都有些壓抑了。
「孃的,真是一個該死的東西。」他一邊叫罵著,一邊目光在四處搜尋,希望能找到一個逃生的出口。
可是這顯然是經過嚴密計算的,根本沒有任何一個縫隙容許他們穿過。
「哼,你們……竟然真的把他的爪牙給拔了。」司徒麗兒的可愛的童音再次從房頂上傳來。
「哼,你現在知道害怕了吧?要是我們死了,你父親必死無疑。」尹琿非但沒有求饒,反倒是更有底氣。他知道,自己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好,我要你現在立刻給國安局打電話,讓他們放了我父親,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們給壓成肉餅。」司徒麗兒的童音警告著他們。
「好吧,既然這樣,你先把訊號遮蔽器關閉,這樣我才能打電話啊。」尹琿看著兩邊靠近的牆壁終於是停住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已經關掉了,你現在打電話。」司徒麗兒說道。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果真已經有了訊號。重新給黃鶴樓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喂,尹琿。」
「黃鶴樓,現在我們在司徒麗兒的手上,你把司徒凱放了吧,否則他會殺了我的。」
「你被司徒麗兒給捉住了?那個七歲的小丫頭?」
「是啊。」
「真是服了你了。那小丫頭才七歲啊……」
「少廢話,現在我要求你立刻放了我父親,否則別怪我把他們兩個給碾成肉餅。兩個人換一個人,這買賣也值了。」司徒麗兒的聲音陡然出現在天花板上,和黃鶴樓談判著,那模樣儼然是一副小大人。
「喲,麗兒啊,不用害怕,你爸爸現在在我們手上安全的很那,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讓你爸爸和你講幾句話的。」黃鶴樓乍一聽司徒麗兒的聲音,還真的有些矇住了呢。
不過他很快的反應過來,笑嘻嘻的哄騙著司徒麗兒。
「好,把電話給我爸爸,我和我爸爸講幾句話。」她奶聲奶氣的說道。
「你到南邊的窗戶來,你父親在難免的窗戶下呢,你有話就過來說吧。」黃鶴樓誘.惑著她說。
「我父親已經來了?」司徒麗兒興奮起來,竟然也不忘記扳動房間緊縮的開關。做完這一切之後才跑到南面的窗戶旁,透過窗戶玻璃看著下面躺在車頂上的父親。
他緊閉著眼睛,臉色很安詳,衣服也是被換上了便衣。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爸爸,爸爸。」司徒麗兒發嗲的聲音喊道,可愛,柔美,好像一個純潔的小女孩
若不是黃鶴樓親眼看到電腦裡面尹琿和荊棘的監控錄影,他都不相信女孩會做出這種反常的舉動
他已經從另一隻窗戶上爬了上來,看到司徒麗兒一直在南面的窗戶上看著他的父親屍體,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爬上去,看著電腦上的監控錄影。
此刻,兩堵牆之間的縫隙只有兩米不到了,所有的傢俱都被擠成了歲末,甚至連橫著的沙發也已經斷成兩截,中間部分向上隆起
尹琿感覺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從未感覺死亡理自己是如此至今,以至於三秒鐘過後就能見到他。
他顧不上那麼多了,將荊棘緊緊的抱住,站起身子,讓身子儘量少佔一些空間,這樣他們的死亡會慢一點。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摺斷了,不能扛得住兩堵牆的夾擊。
咔嚓咔嚓,不大的空間充斥著這種木頭斷裂的聲音,一想起待會兒自己的骨頭也會像這些木頭一樣斷成兩截,尹琿的內心啊,就是一陣發寒發冷。
荊棘也是身體有些顫抖。不過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的體溫驟然下降。
她早就意識模糊,不知道兩堵牆就要夾上來,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要葬身於此處。
冰冷的牆壁終於克服了木頭的阻隔,順利的觸碰到了他們的身體。冰冷的牆面讓尹琿徹底的絕望。狹小的空間讓他不能動彈,呼吸急促起來。
荊棘雙目緊閉,嘴角似乎有一抹微笑,不是很明顯。
「荊棘,快……醒……醒。」尹琿的喘了一口氣,卻忽然發覺胸膛無法起伏了,原來牆已經把他們給牢牢的卡住了。
腦子一瞬間空白了下來,一把捉住了荊棘的手,就算死,也得拉著美女一塊死。
從監控錄影看到這一切的黃鶴樓徹底傻眼了,也顧不上司徒麗兒,只是不斷的摸索著滑鼠,在上面點選著,希望能找到停止牆壁繼續靠攏的機關。
咔嚓咔嚓的滑鼠聲音繼續響著,可是牆壁非但沒有停止,反倒是繼續的靠攏。
撲哧。
尹琿感覺喉嚨一熱,吐出了一口鮮血出來,順著胸腔慢慢的流了下去,他感覺滿脖子都是這種溫熱的感覺。
「我擦!」黃鶴樓腦子一熱,直接搬起電腦給砸了。
電腦在冒出了一陣青煙之後,世界瞬間停止了。
司徒麗兒終於注意到身後,看到黃鶴樓在擺弄著電腦,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衝了上來。
他畢竟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和黃鶴樓這個人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所以黃鶴樓幾下便把她制服了。
一想到自己的同伴就這樣慘死在這個小姑娘的手下,黃鶴樓就要痛下殺手,讓她給同事賠罪。
可是看到她乖巧的小女孩模樣,就想起自己家中的小女兒,怎麼也不忍心下手。
「黃鶴樓,怎麼樣了?」聽到電腦摔碎聲音的狙擊手站在窗戶外面大聲的喊著。
聽到狙擊手的喊話,黃鶴樓滿臉悲痛的慢步走到視窗前,看著狙擊手,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如何的心情差勁。
司徒麗兒已經被他給打暈了,躺在地上,好像睡著一般。
「怎麼了?尹琿他們呢?」看到黃鶴樓這幅悲催的面容,柯南道爾忽然意識到什麼,幾乎是大吼著喊出這句話的。
「尹琿和荊棘……他們……變成肉餅了。」黃鶴樓這個大男人是揶揄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的。
「什麼?」眾人腦子翁的一下空白了,不敢相信的看著站在二樓的黃鶴樓。
柯南道爾首先反應過來,狂奔了上來。看著空蕩蕩只有司徒麗兒身體的二樓客廳,問道:「尹琿和荊棘呢?他們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死的。」
她驚慌的臉上滿是水珠,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他們在一口,被兩堵牆給夾成肉餅了。」黃鶴樓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身體因為哽咽而顫抖著。
「什麼?被夾成肉餅了?」跟隨柯南道爾跑上來的手術刀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蹲坐在地上的黃鶴樓:「告訴我,你在和我開玩笑,你絕對是在和我開玩笑。」
黃鶴樓不語,只是抱頭蹲在地上。
「尹琿,告訴我,你們沒有變成肉餅,快點告訴我你們沒有變成肉餅。」手術刀好像瘋子一樣大聲的吼叫,連呆在樓下的狙擊手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沒人說話,也沒人回答。世界末日了,現在是世界末日了嗎?
柯南道爾的心裡就這樣想著。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很多,不能再失去尹琿,雖然她知道兩人不可能在一起,不過想起兩人曾經共纏綿於同一張床上,她內心就是一陣溫暖。
她想,就算不能嫁給尹琿,至少後半輩子也能和他呆在一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