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有些微微怒氣,不過還是很快調整過來情緒,繼續嘿嘿輕笑著:「那我就給你解釋解釋吧。我這不知火,是古代日本海一帶經常發生一種類似海市蜃樓的現象,海面彷彿燃起了熊熊大火,人們以為是神靈的無名怒火,因此得名.其實不然,無名怒火,本身便是海神。我可是在日本海便整整等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好容易等到不知火,又花費了十幾年的時間,才把這不知火給收為自己的式神。一般人我還真的不捨得用。不過念在你們還算是比較有利的對手份上,就讓你們嚐嚐我不知火的厲害。」
老者嘿嘿笑著,手臂輕微的抖動。
這麼輕微的額抖動,不知火竟然嗖的一聲從繩索上飛了下來,直衝尹琿的方向攻擊而去。
他連忙朝兩邊躲去,不過看不知火竟然好像有眼睛一樣,自己往哪邊躲他就往那邊飛。
「既然不能躲,那我就和你來一個正面對敵吧。」尹琿安定神色,嗖的一聲從後背拔出了金錢劍,在手上劃了一下,一滴鮮血順著金錢劍流了下來。
「讓你嚐嚐我血咒的厲害。」看準了不知火攻來的方向,手中的金錢劍對準了不知火的正中心刺去。
只聽到轟隆一聲脆響,金錢劍竟然刺入了不知火組成的骷髏頭的正中央。
尹有些小興奮:「什麼海神嘛,不過如此而已。」說完便準備抽出金錢劍。
可是還沒用力抽,便聽到咔嚓一聲脆響,接著金錢劍好像有上千度的溫度一般迅速的朝著手臂的方向蔓延。
看著那逐漸變成紅色的金錢劍,尹琿忙撒開了手,慌忙後退。
等到那紅色蔓延到金錢劍全身的時候,它竟然無法忍住這股高溫,逐漸的融化了,融化的金錢劍墜落到地面,發出滋滋滋滋的炙烤地面的聲音。
「這……這傢伙……都小心一點。」看著自己的金錢劍就如此輕易的被不知火給烤化了,尹琿終於擔心起來,看了一眼白鬍子老頭。
他沒有一點勝利的喜悅,好像融化了金錢劍是在他的想象之中。
「擦,這傢伙怎麼這麼厲害,連能收拾百鬼的金錢劍都給烤化了。」手術刀愣愣的看著地面仍舊在燒烤著的一團鋼鐵,悄悄的收起了自己的瑞士軍刀。
雖說瑞士軍刀不值錢,可是陪伴自己也有好幾年了,要是就這樣被燒掉了的話,連個念想都沒有了。
你說慘不慘?
「呵呵,都束手就擒吧,不要掙扎了,這樣我會讓你們死的更舒服一點的。」老者臉上的慈祥微笑迷惑著眾人的心,好像他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在指點著他們從迷霧中走出來一樣。
「放你孃的狗屁。」尹琿罵了一句,想也不想直接撲了上來,似乎想用自己的身體把火苗給你撲滅。
老者笑的更燦爛了:「我這不知火連你的金錢劍都能夠燒化,更別說你的身體了。」
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尹琿的身子慢慢的撲到火苗上,笑的皺紋都擠在了一塊。
「哼,吃我一箭。」話畢,他竟然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閃閃發亮的金色弓。
上面雕刻著一條神龍,將弓的身軀給整整的包圍了起來,看上去威武的很,氣勢一點不輸給不知火。
「切,雕蟲小技。」老者好像是一個觀戰的講解員,講解著:「太乙弓我見過,據說是茅山斂宗的傳宗之寶,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茅山斂宗的傳人吧。」
尹琿沒想到那個老傢伙連自己掏弓箭這麼細微的動作也注意到了,甚至還能判斷出弓箭的來歷,這老傢伙看來果真不一般。
不過既然已經掏出來了,如果不施展出太乙弓的威力,豈不是太丟人了?
話畢,將早就準備好的陽氣箭放在了太乙弓之上,對準了不知火瘋狂的射了上去。
轟隆隆,轟隆隆。
太乙弓的威力散發出來,竟然是如此的強悍。
所發出的強烈氣勢讓眾人心中震撼,沒想到太乙弓的威力盡然是如此的強勁。
「好……果真是好弓箭。只可惜……就要被我的不知火給毀滅了。」老者嘆了口氣,似乎是不忍心看到這麼好的寶貝如此毀在自己的無名火之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太乙弓也被融化的聲音。
眾人都緊張兮兮的看著陽氣箭就直衝不知火的中心位置攻過去,不知道這次陽氣箭會不會像金錢劍一樣的化為粉末。
可是奇蹟出現了,在老者閉上眼睛的瞬間,陽氣箭竟然拐了一個彎,並沒有朝著不知火的方向攻擊過去,而是轉了一個方向,直衝那白鬍子老傢伙的腦袋方向刺了過去。
良久都沒有聽到陽氣箭爆破聲音的老者,忽然感覺到一團冰冷的氣息直逼脈門,忙睜開眼睛,卻看到陽氣箭已經近在咫尺。
啊!
他還沒喊出來,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躲藏,陽氣箭已經鑽入了那老傢伙的腦門。
他怔住了,身子一動不動,腦門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只是輕輕的衝尹琿微微笑了笑,身體僵硬著倒在了地上。
最後他留給尹琿的微笑,是對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的尊重。
尹琿也按照日本的禮儀,來了個禮尚往來,鞠了一躬。
「好啊,沒想到你也會使詐。」手術刀有些不敢相信的走上去,然後輕輕的在他的脖子上探了一下,果真發現老傢伙已經斷氣了。
尹琿喘息了幾口氣,然後看了看被融化的金錢劍,嘆了口氣:「可惜啊可惜,茅山斂宗幾代人傳下來的東西,到自己的手上就徹底的被破壞了。」
他還記得上次金錢劍被折斷的時候,是趙德火幫他把金錢劍接上的。不過這次金錢劍已經徹底的變成一堆廢鐵,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能工巧匠能夠重新將金錢劍鑄造好。」
他惋惜的走上去,彎腰將那堆廢鐵撿起來。溫度已經沒那麼高了。將他裝好了放在胸口裡,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啊,不好,快看那不知火。」黃鶴樓忽然發現什麼,忙提醒大家。
尹琿忙望向不知火,卻發現剛才隨著老者去世而安靜的落在他身邊的不知火,此刻竟然重新懸浮起來,而且還有越燒越旺的趨勢,要衝他們的方向攻擊過來。
「快點下樓。」尹琿也有些著急起來,若是真的對付不受束縛的不知火,他們更不是對手了。
目光四處尋找,在身後的一個角落裡尋找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通道,忙鑽了下去。
等到眾人驚慌失措的鑽下去之後,不知火竟然也鑽了下去。只是現在他沒有了人操控,行動雖然快速,但是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的亂飛,四處撞擊。
「大家都分散開,或許這樣能分散一下無名火的注意力。」尹琿吩咐大家,同時眾人四散開來。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無名火對於眾人的分散沒有做出任何的急救措施,只是一個勁的衝著尹琿的方向飛過去。
尹琿有些著急的看著衝自己飛過來的不知火,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孃的,老子招你了惹你了,怎麼總是跟老子過不去。」
他四處躲閃著,不知火也跟著他的軌跡執行,就算從其餘人身邊經過,他也好像沒有發現他們一樣,繼續追著尹琿。
「該死的,搞什麼鬼。」尹琿一邊破口狂罵一邊躲閃:「你們也別愣著啊,想想辦法,就算我不被他給燒死也得給累死了。」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眾人,尹琿破口大罵道。
「你都沒辦法了,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狙擊手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啊?大哥的不知火?你們竟然殺死了大哥?」一個同樣老練滄桑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剛才鬆弛下來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抓起自己的武器,謹慎的看著四周。
「老傢伙,快點給老子滾出來,否則別怪老子達到你老巢去。」尹琿一邊狂罵著一邊躲閃不知火的攻擊。
「好一個不要命的傢伙。」那個蒼老頹廢的聲音十分氣憤的吼了一聲,然後憑空出現在了房間中心的位置。
那是一個長著黑鬍子的傢伙,和樓上的老傢伙的白鬍子相映成趣。
看著被不知火碾的到處遊走的尹琿,他氣憤的怒吼道:「是你殺死了大哥?我要殺了你為大哥報仇。」
「報仇?去你奶奶的吧,報仇還輪得上你?」尹琿苦笑著看了一眼在屁股後面緊追不捨的不知火。一臉的心酸無奈。
「哼,我大哥的仇當然由我來報。」那個老傢伙的嘴角露出冷笑:「想要不被這個不知火追殺的話,就把你殺死我大哥的兇器丟到一邊去。」
聽了他的勸道,尹琿這才知道自己的錯誤所在。
不知火之所以追著自己,那是因為自己身上有殺死他主人的兇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