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那些人不要看墨鏡的眼睛之後,尹琿才身心疲憊的走了出去。
黃豔豔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冷笑了一聲:「我還以為這個人有多大的魔力呢,原來是靠死人的眼睛取勝的啊。」
尹琿苦笑一聲:「別小瞧那雙眼睛。那眼睛可沒你想象中那麼簡單啊。」
「切!」黃豔豔不以為意的罵了一句,然後上了車,準備到那座墳墓前守株待兔。
可是車子還沒發動,便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悍馬車頭前。
尹琿驚奇的從車上走下來,然後關切的問道:「歐陽雪,你沒事兒了吧。」
她冷漠的點點頭,然後用冰冷的語調問出一個令人心寒的問題:「她呢?」
「誰?」
「你知道是誰。」歐陽雪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尹琿當然知道她所說的那個她到底是誰,就是那個打了她的歐陽夫人。
不知道這個女人知道不知道歐陽夫人是為了她好,她找歐陽夫人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道謝?
就在他還在思忖這個問題的時候,歐陽雪的話再次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沒死,對嗎?」
尹琿愣了一下,表情痛苦的搖頭,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沉痛的語調說道:「歐陽雪,節哀順變吧。」
啪!
歐陽雪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打掉,然後語調冰涼的說道:「你騙我。」
他低沉著頭不說話,半天才愧疚的抬頭看著她:「不要懷疑。歐陽夫人是為了你。」
她的表情有些改變,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替我謝謝她。」歐陽雪轉過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說一句話。
「恩!」他小聲的回答,然後鑽到了車裡面。
黃豔豔用驚奇的表情看著他,語調驚詫的問道:「你……應該去美國!」
「為什麼?」
「去參加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
「……」
「你應該獲得奧斯卡最佳男豬腳。」
「你知道歐陽夫人的事兒?」
「切,你有什麼事能瞞得住我?」黃豔豔咯咯笑了一聲:「那活屍……哦,不,歐女士還在那棟宿舍裡面吧。」
「……」
「拜託,小姐,人家是複姓,你應該喊歐陽夫人。」
「我管她呢。」黃豔豔嬌笑著說道:「我只要我的尹琿好好的。你好,我也好。」
「……」
「去ni媽的婦炎潔。好好的開車。」他一邊罵著一邊責備現在那鋪天蓋地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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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區所在的山上,有一個往地下延伸的地洞,地洞的旁邊是堅固的地面,以及凌亂的雜土。
尹琿和黃豔豔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一邊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等到他們來到那座延伸到地下的洞穴入口的時候,才小聲的喊了一聲:「天不颳風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陽。」
另一個沉悶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沉悶悠長,好像鬼哭狼嚎一般:「沒不開口沒不說話妹心怎麼想?」
黃豔豔被這個黃到極的暗號弄得哭笑不得。這哪像是國安九處副領隊和隊員之間的暗號?根本就是小情人私會時候的暗號。
撲通。
洞穴旁邊的土壤被掀翻,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從洞穴裡面探出來,抬頭,迷離著眼睛看了看站在上面的兩個人,苦笑著說道:「老大,我覺得咱們應該找一個筆記型電腦或者是手機,聽聽音樂看看電影什麼的。媽的,在下面憋屈著實在是太難受了。對了,還得準備一個馬桶。」
「切,廢話那麼多。」尹琿罵了一句。
手術刀無奈的聳聳肩:「好吧,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受罪!」
好像看出了手術刀的心思,尹琿解釋說:「我已經帶了能解悶的東西了。」
「哦?是什麼?快拿來我看看,是蘋果四代還是東芝筆記本?」
「都不是。」尹琿搖搖頭:「呶!」
他用下巴指了指黃豔豔。
「這就是我的玩物。」
去死。
雖然他那個動作十分小心保密,可是還是被黃豔豔給發現了,她白了尹琿一眼,然後伸出細嫩的小腿把他給踹到了坑中。
哎喲,我這不是鬧著玩的嗎?
尹琿忙道歉,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的身子已經懸空。下一秒就要落入坑洞裡面了。
「沒事兒還是不要招惹女人的為好。」他苦笑一聲,然後噗通一聲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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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局總部的地下牢獄。
刑訊室的人正在聽剛才那個被墨鏡給蠱惑了意志力的傢伙談著剛才的感受。當聽他說到全身不受控制,好像吸食白粉一樣痛快淋漓感覺的時候,眾人都鎮住了。
一雙眼睛竟然具有那種魔力?一雙眼睛還能夠改變人的大腦?那還是眼睛嗎?答案是否定的。
刑訊室的老大,胖子抽完最後一口大中華,將菸屁股丟到了腳下,用力的踩了好幾下,表情有些發狠,罵道:「這人真他孃的欠揍。」
「老大,我看咱們要不要先教訓這小子一頓?讓他再在咱們面前張牙舞爪。」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瘦骨嶙峋的傢伙附和道。
他是老煙,胖子的得力助手之一。
「老煙,稍安勿躁,上頭有令,不讓咱們動他!」
「那咱們怎麼做?我覺得這小子有股志氣,起碼比那猴子強點。想要馴服它,需要時間。」另外一個站在胖子另一邊的傢伙唯唯諾諾的說道。
「老煙,你覺得呢?」胖子感覺這件事有些棘手,便回頭看了看老煙。
「容易,給他看陳凱歌的《無極》,而且是一遍一遍的放。」老煙戲謔的說道,裂開大嘴哈哈笑了笑,露出一口的大黃牙。
哈哈哈哈。
刑訊室的其他人也全都跟著哈哈哈的狂笑起來,甚至有的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往額頭上流去。
「都他媽的住嘴。」胖子終於怒了,拍案而起:「領隊怎麼交代的?讓我們不要小看墨鏡。」
被胖子這一通叫罵,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沒人敢再說些什麼。
「給他放我們刑訊逼供時候的錄影,就給他看我們有史以來最血腥的那一次審訊。」胖子臉上是壞壞的笑意,目光瞟了一眼墨鏡所在的牢籠,一副你即將被嚇死的表情。
而墨鏡則始終都是端坐在茅草床上,雙手合十橫在胸前,好像老和尚唸經一般。
噗通。
猴子從床上摔落下來,將午後的寧靜給打破。
猴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摔落在地上的猴子,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猴子,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