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離去的身影,尹琿這才放心的點點頭。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破破爛爛,估計就算是傻子也不會相信他們是國安局局長吧。
畢竟堂堂的局長,那得是多大的一個官啊,誰會相信一個局的局長會穿的這麼邋遢,甚至十幾天不洗澡……就連自己都不信。
可是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卻忽然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接著自己的身子好像飛起來了一樣,最後撞擊在了沙發上。沙發因為沒有承受住自己的重量而向後面倒去。
砰。
接著有一顆子彈打中了對門桌子上擺放的茶具。白色的茶具被子彈打中,碎碎的碎片迸濺起來,好像下起了瓷片雨。
尹琿有些木訥的回頭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幕,目光順著子彈的軌跡望向了手持手槍的胖子,滿臉怒氣。
翠花卻早就反應過來,直接一掌砍在了大理石桌子的桌面上,那桌面竟然哐當醫生碎裂成了無數的小碎塊,他抓起其中一塊碎片,然後丟向了胖子的手。
啪!
他手中的槍直接被大理石碎塊給擊中,墜落到地上,而胖子也發出一聲慘嚎,身子被大理石給震的倒飛出去,最後重重長在了門口柱子上,一口鮮血狂吐而出。
那胖子局長在昏迷之前仍舊在腦海中想象著,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快的速度,甚至連子彈都能躲得過去……而且還是背對著自己根本沒有發現子彈的時候。
這一切他都沒想明白,直接昏迷過去,剛才那種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就好像那大理石碎片並不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是直接隔著自己的皮膚打在了自己肌肉裡面,所以自己才會這麼受傷。
尹琿苦笑了一聲,說道:「判官大人,多謝您了。」他知道剛才若不是判官快速的將自己的身子挪開,恐怕這會兒早就中槍了。雖然一槍不至於讓自己死命,可是這卻是間接的宣判了自己的死亡,因為他的身子中槍就無法給龍王復原魂魄,而龍王不能復原魂魄自然不能跟自己一塊去張寨村,自己身上的毒不可能解開……
想想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尹琿就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又走到胖子身邊用力的踹了幾腳,這才算是解氣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客廳自己到餐廳找一些東西吃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喧囂的引擎聲和荷槍實彈碰撞的聲音,嘩啦啦嘩啦啦。
接著引擎聲平息了下來,轉而是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鑽入他們的耳朵。尹琿皺了一下眉頭,目光循著聲音望去。
卻發現有一輛軍用綠卡停在了公安局的門口,大約四五十個身穿綠色軍衣荷槍實彈的傢伙從車上跳下來,迅速的組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尹琿和翠花包圍在裡面,四五十個黑乎乎的槍筒指著尹琿,只要他有任何反抗的動作,自己就可能沒命。
最後才是一個穿著軍裝制服的人從門口停著的一輛悍馬車上走下來,目光嚴峻的掃了一眼被包圍的尹琿,又看了看躺在客廳裡面的胖子以及他的手下,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從大門走進來,身子連看都不看尹琿一眼,直接走到胖子身邊,用力的踹了他兩腳:「胖子,快他媽醒醒。」
胖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渾身打了個機靈,因為他知道那是救星的聲音。立刻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儘量用最卑微的聲音說道:「啊,您來了……快裡面請,快裡面請。」
「還他媽的往裡面幹嘛?都他孃的有人在你臉上拉屎,你竟然還有這閒情逸致?」軍大衣破口大罵道。
胖子這才尷尬的笑了笑,從客廳內走出來,看著被包圍住的尹琿,臉上很是糾結的表情,張口大罵:「你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敢襲警,而且還打死了我的一個手下。最重要的是還偷了一輛軍隊的悍馬……我要讓你死,我要讓你死。」說完從包圍尹琿的一個大兵的腰上摸出一個手槍,對著尹琿的腦袋就要開槍。
「慢著。」尹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停手,然後看著那軍大衣說:「我們是龍隊的。」
「龍隊……的。」一聽到龍隊兩個字,軍大衣的眼睛發直,一把搶先走到胖子跟前,將他的手槍奪下來,然後用嚴厲的語氣責問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充龍隊的人。」
「冒充?沒那個必要。」說著尹琿從懷中掏出那張金牌,扔給了軍大衣說:「你仔細看看。」
當軍大衣剛剛摸到那塊沉甸甸金牌的時候,心就已經沉了下去,因為他從重量上隱約感覺這塊牌子不是假冒的。當他真真切切看到上面畫著的一條金光閃閃的龍的時候,早就嚇得目瞪口呆了,雙腿痠軟,跪倒在地:「啊,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那些荷槍實彈的手下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團長,一個個的大惑不解,團長這是怎麼了?怎麼給兩個看起來好像農村裡跑出來的小農民叩拜呢?他這是發哪門子神經?
「我草,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老子跪下。」團長怒聲叫罵了一聲,看著那些一臉迷茫計程車兵罵道。
「團長,我們為什麼要給這……」其中一個看起來還有些職位的官兵滿臉不服氣的說道,可是話還沒說完,軍大衣直接在他的大腿上開了一槍,頓時血花四濺,他的大腿上綻放出了一朵璀璨鮮紅的花朵。
「啊,團長……」那個反抗的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氣喘吁吁,嘴角似乎也溢位了鮮血。
其餘計程車兵全都嚇壞了,哪還敢反抗,都跪倒在地上。而胖子更是嚇傻了,不過他不是傻子,見佛低頭的道理還是懂得的。
他也跟著團長跪倒在上,臉色蒼白無力,全身都在發顫。
「兩位前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兩位前輩責罰。」團長聲音誠懇的說道。
「責罰個屁,快點給老子準備一些吃的去。」尹琿罵罵咧咧的走進了大廳,然後重新坐在了沙發上,氣呼呼的看著那團長命令自己的手下去廚房準備吃的,他自己則是拽著胖子局長走到尹琿的對面,笑著陪笑道:「前輩,您看如何處置這胖子?」
胖子早就嚇傻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救星竟然喊這毛頭小子為前輩,不過能被他稱呼前輩的人肯定不簡單,所以自己也不敢說話,只是眼神惶恐的看著他們。
「這胖子不是做局長的料。」尹琿搖搖頭:「查一下吧,看看他貪汙了多少,肚子裡有多少油水。」
「明白。」那團長點點頭,衝站在門外的幾個士兵點了點頭。
有幾個士兵走了進來,將胖子給架起來走了出去。
「那那個人呢?」團長指了指仍舊倒在地面鮮血狂流計程車兵,心中有些擔心的問道:「他是我的警衛員,說話是有點衝。」
「你自己看著辦吧。」尹琿搖搖頭,不想和他糾結這個問題,索性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半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明白。」團長點點頭,用眼神吩咐幾個手下把手上的那人抬到醫院,而被翠花打傷的幾個人他連問都沒問。這恨不能和這些人撇清關係呢,幹嘛還要管他們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