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裡的人,懷玉尚算滿意,起身就拉著靈秀往外走。
卯時一刻,白德重已經帶著白璇璣上了馬車,李懷玉和靈秀躲在院牆外的拐角處等著,等那馬車駛出了官道,才站出身來。
「小姐。」靈秀略帶猶豫地問,「您想好怎麼去江府了嗎?」
「還能怎麼去?」懷玉笑道,「蹭人的順風車去啊。」
「奴婢說的不是這個。」靈秀搖頭,「江府守衛本就森嚴,又逢江小少爺生宴,賓客進出定是要憑帖子的。您蹭得了車,但蹭不了帖子,帖上無名之人是進不去的。」
一聽這話,懷玉傻眼了:「你怎麼不早說?」
「……」方才只顧著震驚小姐這一身行頭了,哪裡想起這茬。
靈秀嘆了口氣,揪著帕子低聲道:「其實您昨晚一齣門奴婢就後悔了,不該這樣為難主子的。去不了就去不了吧,只要主子好好的,咱們的日子也能過。」
李懷玉回頭看她。
這小丫頭分明在意這事兒在意得要命,眼下這卻是在安慰她,鼻尖紅紅的,眼神堅定。
嘆了口氣,她正想說點什麼,眼角餘光卻瞧見有人從遠處走過來了。
「那個人……」眯眼瞧了瞧,懷玉努嘴道,「你瞧瞧,他胸口上是不是繡了個‘江’字?」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靈秀點頭:「是江府的家奴。」
眼睛「蹭」地就亮了,懷玉伸手將她推出去:「趁他還沒到正門,快,上去套個近乎。」
靈秀愕然:「套近乎做什麼?」
「你傻啊。」懷玉跺腳,「你去套近乎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從背後偷襲他,把他打暈然後扒下衣裳來,咱們不就有法子能混進江府了!」
嚇得瞠目結舌,靈秀搖頭如撥浪鼓:「這個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
「哎呀,別囉嗦,凡事有你家小姐我在呢,快去!」使勁兒將她推出去,懷玉藏回暗處,打算伺機而動。
靈秀僵硬地站在路中央。
那家奴手裡拿著個東西,一路走得匆忙。遠遠看見靈秀,一臉欣喜地就迎了上來:「是白府的丫鬟嗎?」
「……是。」
「可認得四小姐?」
「認得,我就是伺候她的。」
那家奴大大地鬆了口氣,笑著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這是咱們小少爺專門送來給白四小姐的請……」
帖。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出來,家奴只感覺自個兒後頸「哐」地一聲響,接著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李懷玉吹了吹自己的手,很是得意地看向靈秀:「怎麼樣?我厲害吧?」
靈秀:「……」
「嗯?你怎麼這副表情?」低頭看了看她拿著的東西,懷玉挑眉,「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