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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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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錯啦!」空著的手舉過頭,懷玉拉著他往屋子裡走,「先進來再說。」

旁邊的喜娘看得目瞪口呆,靈秀和乘虛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房門被關上,他們才紛紛回神,連忙上去喊:「夫人,還沒行完洞房禮呢!」

門開啟一條縫,李懷玉伸手往門檻上一撐,痞裡痞氣地問:「洞房禮?等會把裡面那位爺再惹急了,你們誰來哄?」

「可是……」喜娘很為難。

懷玉擺手:「放心吧,不就是合巹酒之類的?我自己搞定,你們別給我添亂就成。」

說完,「呯」地一聲又關上了房門,留屋外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江玄瑾坐在床邊猶自生著悶氣,懷玉取了蓋頭和鳳冠,在旁邊的水盆裡擰了一把帕子來給他擦臉。

他皺眉想躲,懷玉一爪子就將他下巴給捏穩了,然後溫溫柔柔地道:「別動呀,擦擦會舒服點。」

他瞪她,她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問:「喝了多少啊?兩杯?」

「……」他不吭聲,眼神涼涼的,薄唇又抿得有點委屈。

這模樣可當真是……任何人瞧見都得心軟得一塌糊塗啊!懷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別生氣啦!下次誰再讓你喝酒,我一定幫你攔著。」

不領情地揮開她的手,他揉了揉額角,像是有點難受,轉身就想躺去床上。

「哎哎,等會!」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懷玉道:「合巹酒還沒喝呢!」

又是酒,江玄瑾一聽就直搖頭,很是生氣地把自己往被子裡一埋。

懷玉「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扯住被子道:「你總不能外裳都不脫就這麼睡呀。」

喜服本就厚重,他倆這衣裳上繡的金線都不少,真這樣睡,非給硌死不可。

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江玄瑾惱了,坐起來抱著被子看著她,滿眼都是不高興。

「怎麼樣你才會閉嘴。」他問。

眼珠子一轉,懷玉笑嘻嘻地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你猜?」

一臉調笑之意,活像是闖了人家閨房的臭liúmáng,還是專門等著人家惱羞成怒罵她一句的那種。

然而,這次江玄瑾沒開口罵她,一雙墨瞳靜靜地盯了她一會兒,突然就伸手勾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懷玉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這人就低下頭來,薄唇一張,將她的唇封了個嚴嚴實實。

酒香混著他身上的梵香,霎時盈滿她的鼻息。

懷玉怔住了,傻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半晌也沒回過神。

江玄瑾是想好好嚇唬嚇唬她的,畢竟這人總是戲弄他,真當他什麼也不敢做?

然而,當真吻上來的時候,他也有點走神。

她的唇冰涼,有點像他小時候最愛吃的涼糕,軟軟的,甜甜的。一碰即收還好,當真在上頭輾轉流連,他有些收不住。

胸腔裡的東西越跳越快,他微微鬆開她,輕喘一口灼氣,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又再度吻上去。

李懷玉有點臉紅,雖然平時調戲這人習慣了,親啊抱啊的也不覺得有什麼。但眼下,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眼前這人雙眼迷濛,呼吸灼熱,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冷靜。輾轉廝磨著她的唇,怎麼也不肯停下來。

有點喘不過氣,懷玉伸手就想推開他。

然而,手還沒伸到他胸口就被抓住了,他皺眉,拉著她的手反扣在她背後,借力給她的腰,將她好生託穩,然後低頭就繼續與她糾纏。

「喂……」她掙扎,「夠了吧?」

「不夠。」他的回答悶悶的,帶了兩分火氣。

明明先調戲人的是她,明明每次主動招惹他的也是她,為什麼現在她反而要推開他?

罪無可赦。

怒意一起,他張嘴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懷玉痛得立馬掙開,捂著脖子就瞪他,「你屬狗的?」

冷哼一聲,江玄瑾脫了外袍往地上一扔,扯過被子就躺了下去。

背影看著氣呼呼的。

懷玉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脖子,等沒那麼疼了,才好笑地伸手戳了戳他:「是你咬了我,你為什麼還生氣啊?」

江玄瑾沒理她。

懷玉想了想,蹭去他背後,伸手輕輕拍著他,一邊拍一邊給他哼《春日宴》: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

歲歲常相見。

當初唱這首詞的時候,還沒想過兩個人能成親,如今聽來倒是應景,以後的每一載,當真都是要與他常相見了。

懷玉笑了笑,輕輕哼著尾調,手上的力道越發輕柔。

江玄瑾很想睜著眼睛繼續生氣,然而他頭實在太暈,加上這人唱得軟綿綿的,於是沒能抵抗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燭光明亮,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他皺眉掃了一圈,沒看見人。

起身披衣開門,他喊了一聲:「乘虛。」

乘虛沒出來,來應的倒是御風,恭敬地朝他拱手:「主子您醒了。」

「人呢?」他問。

御風頓了頓,道:「乘虛在後院。」

「……不是問他。」

「夫人也在後院。」

這個時辰了,在後院幹什麼?江玄瑾不解,抬步就過去找人。

李懷玉正和乘虛蹲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嘀咕,冷不防覺得背後一涼,接著就聽見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儀態?」

「哇!」嚇得直接跳了起來,懷玉回頭怒視他,「你又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乘虛立馬起身行禮:「主子。」

臉色不太好地看他一眼,江玄瑾道:「該用膳了。」

「晚膳不是放在你桌上了?」懷玉疑惑。

「你用過了?」

「當然啊,你睡了那麼久,早過了晚膳的時辰了。」懷玉道。

四周的空氣突然僵住。

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李懷玉眨眨眼,問他:「你是不是想讓我和你一起用晚膳?」

「沒有。」

「那你臉色為什麼又這麼差?」

「餓的。」

吐完這兩個字,江玄瑾轉身就走。

懷玉咋舌,看著他的背影對乘虛道:「你別學你家主子,這樣口是心非很難娶到媳婦兒的。」

乘虛納悶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喜服。

微微一噎,懷玉嘆息:「我不一樣,我把他當媳婦兒。」

說著,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媳婦兒你等等我!」

主屋裡。

江玄瑾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人狼吞虎嚥,問她:「是誰說已經用過晚膳了?」

懷玉撕了一口雞肉入肚,一本正經地道:「我是用過了啊,但一看見你,就又餓了。大概是那個什麼吧,對,秀色可餐!」

看了看她這儀態,江玄瑾搖頭:「白府沒有教過你該怎麼吃飯?」

「吃飯還用人教?」她一臉錯愕。

深吸一口氣,江玄瑾道:「不是吃飯要人教,是吃飯的規矩。我同你說話都放了筷子,你為什麼要嚼著雞腿?」

食不言,要說話就得停筷消食,這是江家家規。

懷玉垮了臉:「咱倆不是夫妻嗎?都是夫妻了在一起還要注意這些?」

「你以為呢?」

「好好好。」她嘆息,「那我明兒就開始學江家的規矩。」

這話江玄瑾也只是隨便聽聽,讓眼前這個混世魔王去學規矩,還不如讓池子裡的魚學走路呢。

用過晚膳,靈秀給他們鋪床,乘虛則在旁邊稟告一些瑣事。

今日來赴宴的人多,送的賀禮也多,光是禮單就有厚厚的一疊,需要主子過目。

江玄瑾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隨手就塞給了李懷玉。

懷玉翻開看了看,發現這紫陽君也是真得人心,朝中光是來赴宴的大小官員就有百餘人,隨便一掃都是個眼熟的名字。

易泱。

伸手在這名字上點了點,懷玉眼神微動。

虎賁中郎將易泱,就是當初負責護她靈柩的那個人。那人曾經在飛雲宮當過差,與她並沒有什麼大過節,也不算親厚。

但是有一點,其餘人可能都不認得今日坐在孃家席上的就梧等人,這個人肯定是認得的。

今日丹陽麾下三大余孽齊聚,加上一個丹陽摯友陸景行,再湊上一堆昔日的飛雲宮面首,不明白的人看著只會覺得陣勢大,可一旦被明眼人看見……

她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

江玄瑾坐在軟榻上看著書,察覺到她的目光,疑惑地側過頭來:「怎麼?」

咧了咧嘴,懷玉朝他一笑:「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

瞪她一眼,江玄瑾低頭就繼續看書,不再理會她。

靈秀從內室出來,紅著臉朝他們行禮:「床鋪好了,兩位主子早些休息。」

說罷,還將案几上的龍鳳燭給點亮了。

一看見這東西,李懷玉樂了,拍手就道:「**一刻值千金啊,你快別看書了!」

江玄瑾一頓,頗為戒備地看她一眼。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懷玉挑眉,接著就撲過去控訴似的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今兒獸性大發的人不是我吧?」

一看那牙印,江玄瑾有些心虛,別開頭道:「晌午是我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不認賬?」懷玉一捂衣襟,眼神霎時悽楚,「你這個禽獸!」

江玄瑾:「……」

合了書放下,他揉著眉心道:「我之前就說過,與你成親是逼不得已,故而婚後你我也可各不相干。」

微微一怔,懷玉站直了身子,皺眉看著他:「時至今日,你還是覺得我們成親是逼不得已,婚後要各不相干?」

難道他送她嫁衣的時候、替她出頭的時候、親她吻她的時候,沒有半點真心?

她的語氣聽著像是傷了心,江玄瑾微微一僵,抬頭看過去。

面前這人眉毛倒豎,伸手叉腰,一副很生氣的模樣,那雙水靈靈的杏眼裡有光亮了又滅,滅了又亮,総ōurén桓齷卮穡鎂齠ㄈ盟溝酌鴰故淺溝琢痢?br>

他有些遲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說。

李懷玉沒耐心得很,他半晌不說,她也就垂了眼,點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江玄瑾皺眉。

沒再看他,懷玉轉身,去衣櫃裡找了床被子出來往軟榻上一放,然後將他扯起來,往內室裡一推。

「你想要各不相干,那我們就各不相干,你睡裡面,我睡外面,明日一早我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間。」

面無表情地說完,她將隔斷處的珠簾一放,嘩啦一聲響,然後轉身就沒再看他,徑直去軟榻上理被子。

江玄瑾站在原地看著她,有點手足無措。

這個人平時都是對他笑嘻嘻的,任憑他怎麼發脾氣,都哄著他、讓著他。可一旦生起氣來,她就完全對他不管不顧了,連看也不多看他一眼。

像是隨時都會放棄他一般。

抿唇站了一會兒,江玄瑾伸手掀開了珠簾。

李懷玉動作極快,已經鋪好床在外頭睡下了,聽見聲音也沒動。

他走到她身邊,撐著軟榻的邊兒緩緩低下身來,悶聲道:「你還欠我一個好處沒還。」

眉心跳了跳,懷玉咬牙睜眼:「你也真好意思提?」

「憑本事得來的好處,為什麼不好意思提?」他道,「你想賴賬?」

「我又不是君子,為什麼不能賴賬?」懷玉冷哼,「我就賴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副潑皮無賴樣,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搖搖頭,他把軟榻上的被子一卷,將她裹好,一把抱了起來。

「幹什麼!」她惱怒地掙扎。

「你能賴賬,我也能賴賬。」一步步往內室裡走,江玄瑾道,「方才我說的話,你權當沒聽過。」

還能這樣的?李懷玉氣笑了:「我明日就去告訴別人,紫陽君出爾反爾,自食其言!」

「只管去。」走到床邊將她放下,他道,「但凡有一個人信你,我把外頭牌匾上的‘江府’改成‘白府’。」

「你無恥!」

「承蒙夫人指教。」

這話說得又快又順,幾乎是脫口而出。等意識到自己喊了什麼的時候,江玄瑾立馬把屋子裡的燈都吹滅了。

李懷玉不生氣了,笑嘻嘻地伸手抱了他的胳膊道:「再喊一聲?」

一片黑暗裡,紫陽君的臉色如何看不清楚,聲音倒是冷漠的:「休想。」

「你這個人啊。」懷玉搖頭,嘆息一聲道,「也虧得是我,能忍得了你。就你這口是心非的性子,會氣死人的知不知道?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嘛,我也不會笑話你,做什麼非要這般彆扭?」

「給我買了東西就一定要說是為了讓我開心,這樣我才會開心啊。想跟我在一起,就一定要說想,不然我肯定會難過啊。要是因為什麼生氣了,也一定要告訴我原因,這樣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啊。」

江玄瑾沉默地聽著,突然開口:「那之前,你與乘虛在後院做什麼?」

這話問得她有點猝不及防,懷玉眨眨眼,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今晚上這麼陰陽怪氣的,是記恨這事兒呢?」

「沒有。」他道,「隨便問問。」

懷玉失笑,抓著被子道:「後院裡有塊土不錯,我想種棵樹,所以找乘虛來問問可不可以。」

種樹?江玄瑾不解:「好端端的種什麼樹?」

「你沒聽過江湖上劃地盤一說嗎?」懷玉道,「去一個地方,想把那地方變成自己的,就留個標記讓別人知道。我來你的地方,想把這裡變成我自己的,自然也要留個記號。」

胡言亂語!

他搖頭,很不以為然,卻也沒多說什麼。喜歡種樹就種吧,反正後院空地多。

話說完了,空氣頓時安靜下來,作為一個壓根沒認真聽教習嬤嬤教規矩的人,懷玉打了個呵欠,抱著旁邊這人的胳膊就閉了眼。

江玄瑾沒閉,他微微側頭看著旁邊這人的輪廓,聽著她的呼吸聲。等她徹底睡熟了,便輕輕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很久以前有人說,誰信這人的甜言蜜語誰是傻子。

很久以後的現在,他像個傻子一樣,真的信了。

這人待他這樣好,江玄瑾覺得,信了又何妨?她肯定不會捨得騙他的。

第二天的清晨,新媳婦要去前堂敬茶。

懷玉一大早就被拎了起來,梳洗打扮之後,半睜著眼跟在江玄瑾後頭走。

為了喝這口兒媳婦茶,江老太爺很早就在前堂裡坐著了,見他們進來,臉上一喜,旋即覺得不夠威嚴,又連忙咳嗽兩聲將笑意壓下去,一本正經地杵著龍頭杖抬著下巴。

江家有身份的人都在前堂或站或坐,人有點多,懷玉一眼掃過去沒認全,還是先跪下給老太爺磕頭。

「兒媳婦給爹請安。」

「給父親請安。」

兩盞茶恭恭敬敬地遞上來,江老太爺繃不住了,嘴巴都要咧到了耳後根:「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接過茶,他感嘆道:「這比當初玄瑾封紫陽君還讓我高興!」

這話也只有江家老太爺說得出來,看一眼身邊甚是無語的江玄瑾,懷玉失笑。

敬完老太爺,旁邊的哥嫂叔伯也都是要挨個遞茶的。懷玉稀裡糊塗地跟著江玄瑾喊人、送茶、收紅包,規矩其實也未必全到位了,但滿屋子的人都對她笑盈盈的,看著她的目光裡始終帶著寬容和喜愛。

這當然不是因為她有多好,完全是因為她嫁的是江家三少爺江玄瑾。能對她都溫和到這個地步,可以想象平時江小公主有多得寵。

江府的氣氛很好,雖然人多,但完全沒有白府的勾心鬥角,前堂明亮通透,裡頭的人也個個正直坦蕩。懷玉在他們中間站著,突然覺得有點羨慕。

「今日人都到齊了吧?」老太爺杵著柺杖問。

江崇連忙出來道:「各房各院是都齊了,還差一個人……也馬上就到。」

「怎的還會有人沒到?」老太爺皺了眉。

江崇正待解釋,外頭卻傳來家奴喜氣洋洋的聲音:「回來了!回來了!」

誰回來了?李懷玉很納悶,順眼從大門看出去,就見一個人闊步而來,隨手將行李扔給家奴,朗聲道:「未及賀小叔大婚,侄兒趕回來領罪了!」

丹頂的金冠,皂色的雲靴,赤紅色的雲紋腰帶將雪白的錦袍一收,勾勒出一副好身板。說話聲若擊缶,抬眼唇紅齒白。這般氣度非凡、龍章鳳姿,不是江家小少爺江焱又是誰?

他走得極快,轉眼就到了正堂,一撩袍子先給老太爺叩首請安:「孫兒不孝,還請爺爺恕罪!」

老太爺一看他來就橫了眉:「你也知道自己不孝?」

「爺爺息怒,孫兒有話要說。」江焱抬頭,目光灼灼,「孫兒此番代小叔巡城,立下不少功勞,這一個多月並未荒廢,還長進不少。」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怪你逃婚了?」老太爺一拍桌子,「你可知你給家裡添了多大的麻煩!」

肯定是知道有麻煩,所以才跑的嘛!江焱扁嘴,心虛地看向旁邊的小叔,拼命朝他使眼色:幫侄兒說句話啊!

於是江玄瑾開口道:「父親息怒,焱兒此番立功也算是光宗耀祖,將功折過,可以不罰。」

老太爺瞪他一眼:「你就知道偏袒他!」

江玄瑾微笑:「只這麼一個侄兒,不偏袒些怎麼行?他日夜兼程地趕路,就為了回來賀我新婚,父親且饒他一回吧。」

「對對對!」江焱應和,又嘆了口氣,「可惜還是沒趕及,晚了一日。」

「也不算太晚。」江玄瑾道,「先見過你小嬸嬸。」

一聽這話,江焱眼眸一亮,如獲大赦般起身,端了茶就往小叔旁邊站著的那rénmiàn前一送:

「侄兒江焱,給小嬸嬸敬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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