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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男人要會心疼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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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深怒:「我是外人,徐初釀就不是?」

「二夫人是殿下的朋友。」就梧拱手。

江深氣得額角直跳,可面前這群人都是練家子,這麼把他一圍,他過也過不去。徐初釀偏生還什麼也不知道似的在同李懷玉說話,看也沒看他這邊一眼。

行,他咬牙點頭,她要擺譜,那就擺吧,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狠狠一拂袖,江深扭身就走。

所有人都在客棧裡安頓好了,江家眾人在二樓房間裡用膳,李懷玉等人坐在大堂,瀟灑自在。

赤金的廚藝當真不錯,徐初釀吃了兩口眼睛就亮了,小聲問他怎麼做的。她也是喜歡下廚的人,可江深很少在她房裡用膳,偶爾送去的點心,也沒得幾句誇獎。

「我給你寫下來吧。」赤金很是大方地在櫃檯上拿了紙筆來,「這幾道菜我用的佐料與尋常人家的不同。」

徐初釀連連點頭,乖巧地看著他落筆。

李懷玉在旁邊同陸景行齜牙咧嘴的:「我憑什麼不能吃剁椒魚頭?」

「對你身子不好。」陸景行瞪她,「自己身子是個什麼狀態,自己心裡沒數?」

「那這個八寶兔丁……」

「太辣,你還是喝骨頭湯吧。」陸景行給她盛了一碗。

氣氛不錯,到處都很融洽。江家二公子同三公子一起在二樓上看著,齊聲冷笑。

江深道:「你能不能讓李懷玉收斂點?」

江玄瑾斜眼:「我拿什麼讓她收斂?」

名不正言不順,二哥還能生氣,他連氣的立場都沒有。

江深看著那男人給徐初釀寫好了一封信,她歡天喜地地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衣袖。

一副寶貝得要命的模樣。

眼神暗了暗,江深嗤笑。

用過膳,徐初釀回了她的房間,乘虛說了,這一間是她獨住,所以她進去的時候,門也沒敲。

然而,門扇推開,裡頭有人。

孤鸞纏在江深的身上,柳腰款擺,一襲秀髮如瀑,嬌聲呢喃。身下那人扶著她的腰,輕佻地道:「你可真是個吸陽氣的妖精~」

白膩膩的肌膚露在外頭,看得徐初釀一僵。

這人上回哄她的時候說,以後斷不會叫她看見這些了,語氣那麼溫柔,溫柔得她半點沒懷疑。

可眼下,又是同樣的場景,又是同樣的剜心,江深像是壓根沒聽見她推門的動靜一樣,動作越發大膽,臉上的笑意風流又涼薄。

心尖疼得緊縮,徐初釀垂眸,轉身就想走。

「哎呀!」孤鸞吃痛地低呼一聲。

江深順勢扯過旁邊的衣裳給她裹上,抬眼看向門口:「你去哪兒啊?」

徐初釀一頓,低聲道:「抱歉,走錯房間了。」

真是個傻子,還當自己走錯了?江深冷笑,拍了拍孤鸞的背,後者很是識趣地越過徐初釀就出去了。

門被合上,熟悉的氣息從背後包裹過來,徐初釀努力想鎮定,可身子就是止不住地發抖。

「怎麼?冷?」一碰她就察覺到她身上顫慄,江深皺眉,繼而嗤笑,「知道天氣涼,還穿這麼薄是要做什麼?嗯?」

徐初釀想說,她是打算回來更衣的,可牙關緊緊咬著,她不敢鬆開,一鬆開就會很沒出息地哭出來。

「問你話,你抖什麼?」抓著她的肩膀將人身子轉過來,江深有些不耐煩。

徐初釀垂眼,輕輕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心虛?」伸手捏住她的衣袖,恰好捏到那一封信,江深眼神一沉,「徐初釀,我娶你時候似乎就說過,可以一輩子養著你,但你別給我眼睛裡揉沙子。」

茫然地抬眸看他,她沒聽懂他這話的意思。

江深冷笑:「李懷玉是長公主,她有權在手,身份高貴,所以她可以為所欲為,可你呢?」

慢慢將她袖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舉在她面前,江深眼裡譏誚越發濃郁:「你出牆是要被浸豬籠的,我也不會救你。」

這話帶著微怒,像一個響亮的巴掌,啪地一聲打在人臉上。

唇色蒼白,徐初釀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看了一會兒,眼裡微弱的光,突然就完全暗了下去。

她聲音很輕地問:「你喜歡吃八寶兔丁嗎?」

八寶兔丁?江深不解,好端端的問這個幹什麼?他口味偏辣,八寶兔丁自然是喜歡的。但她做出來的味道沒有外頭館子裡的好吃,他吃過一回,只一口就放了筷子。

伸手拿過他捏著的信紙,徐初釀在他面前一層層拆開,將褶皺撫平,遞迴他手裡。

蒼勁有力的筆畫,寫的是八寶兔丁的秘方。

江深一愣,反覆看了兩遍,心裡突然有些發虛。

「你……你問他要這個做什麼?」

問了還不如不問,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她拿這個是為了誰。

江深抿唇,聲音陡然小了下來,把信紙摺好,放回她的衣袖裡:「那……下次你做給我吃吧。」

徐初釀定定地看著他,身子依舊在輕顫。

江深莫名覺得慌,伸手想將她抱過來,這人卻後退了一步,堪堪躲開他的手。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聞著有些膩人,徐初釀伸手捂了口鼻,轉頭往外走。

「你去哪兒?」江深是真慌了,上前按住門,不讓她開。

「是我誤會了,我認錯行不行?」他皺眉看著她,「這麼晚了,你還想去哪裡?」

「回我自己的房間。」徐初釀低聲道。

「這就是你的房間啊!」

溼漉漉的瞳子抬起來,茫然地對上他的眼睛,徐初釀覺得有些好笑,喉嚨裡哽了好幾口氣:「你原來知道啊?」

知道是她的房間,特意跑來和孤鸞親熱。她到底是欠他什麼了,要被這樣對待?

「哎,不是。」悔得打了一下嘴,江深道,「我剛剛……」

剛剛只是生了氣。

這話沒能說出來,徐初釀紅了眼,使勁扯開他的手,開啟門就衝了出去。

戌時要到了,李懷玉正打算去找江玄瑾議事,結果門一開,徐初釀直接撲了她滿懷。

「怎麼了?」接住她,懷玉低頭就看見她那雙通紅的眼。

背後還有人在追,徐初釀繞過她就進了房間,開啟空空的衣櫥,想也不想就鑽了進去。

李懷玉皺眉,看江深衝過來了,抬腳往門檻上一抵,背往另一邊一靠,直接將路堵死。

「幹什麼?」她語氣不善。

江深急得抓耳撓腮的:「你放我進去!」

「不。」簡潔明瞭的一個字,懷玉斜眼道,「你有本事就硬闖。」

真當他不敢?江深有些惱,繞了主門就去翻窗,懷玉反應也快,啪啪兩下把窗戶都扣死,再回門口施施然站著。

江深臉色發青:「你想怎麼樣?」

懷玉聳肩:「二公子要是能說說方才怎麼了,我便考慮讓路。」

家事哪有同她說的道理?江深咬牙,僵硬地站著,打算與她犟。可丹陽長公主是出了名的牛脾氣,誰能犟得過她?

站了半柱香,江深還是含糊地開口:「我誤會她了,惹了她生氣,總得給我個機會解釋。」

「只是誤會?」懷玉明顯不信,「以她那仰慕你的程度,你只要別再在她面前與旁人苟且,別的誤會她肯定不會怪你。」

江深:「……」

「看這個表情,難不成還真被我說中了?」懷玉恍然,然後抱著胳膊冷笑,「二公子厲害。」

「我已經說了,你該讓路了。」

李懷玉笑道:「我說考慮讓路,又沒說一定讓路。考慮的結果是不讓,二公子請回吧。」

說罷,無視江深那張青紅交錯的臉,回屋就關了門。

房裡很安靜,懷玉走到衣櫥前頭,拉著銅環輕輕將櫥門開啟。

徐初釀蜷縮在角落裡,聞聲抬頭,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懷玉搬了凳子來坐在外頭,遞給她一方手帕:「赤金也說了,我不太會勸人,你要是想見他,我放他進來,你要是不想見他,我保管他連你頭髮絲也瞧不著!」

徐初釀搖頭,又點頭。

懷玉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我罩你。」

眼淚掉得更兇,徐初釀哽咽地拉著她的手,指尖發顫。

幸好還有她在,不然她連躲都沒地方躲。

嫁過來的時候母親勸過她,說高攀的日子不好過,再加上江二公子沒多少真心,她定是要吃盡苦頭。當時的徐初釀完全不畏,抱著江深的文集,眼裡燦若朝陽:「我知道的,我不怕!」

可現在她真的是知道了,情竇初開的勇氣,是沒法兒堅持太久的,越是孤注一擲滿腔熱血,就越容易追悔莫及滿懷心傷。

與人成親過日子,是一件需要反覆斟酌,不能昏頭衝動的事情。嫁的男人可以沒才華,也可以不俊朗,但一定……要會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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