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春日宴小說》小說信息

第93章 年關(第2頁,共2頁)

字體:

「一堆男人有什麼意思?」陸景行頭也不回,吊兒郎當地道,「小爺自有好去處。」

他的去處是哪兒。懷玉不問也知道,衝他背影撇了撇嘴,她抱著肚子就往主院跑。

陸景行跨出月門,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個乾淨。

年夜是最熱鬧的,家家戶戶點著炮仗吃著團年飯,他去了自己開的逢春樓,叫了一罈子酒,慢慢地坐著喝。

「公子。」招財站在他身後,紅著眼道,「您就在公主府裡過個年又如何?至少人多啊。」

陸景行勾唇,繡錦的靴子往長凳上一抬,手肘抵著膝蓋撐著臉,看著他道:「人多有什麼用?」

人再多,她今年也不可能同他不醉不歸,江玄瑾那個霸道的性子,連他多看她一眼,都要被他抬袖擋著,實在是又好笑又好氣。

眼不見心不煩。

酒一罈子接一罈子地喝,招財碎碎叨叨地勸:「您身邊也該有個人伺候了,長公主前些日子給您看的幾幅美人圖上的人都不錯,您隨意挑一個?不管成不成。也試試啊。」

「奴才還聽人說,東晉的百花君入了北魏國境了,也許是要去京都贈禮,他帶了不少東晉的美人兒,您也可以看看。」

「長公主眼瞧著就有後了,您還未成親呢」勸到後頭,招財自己都難過。「真惦念,您好歹搶一搶,可人是您放走的,連她都肯放,怎的就不肯放過自己?」

聽得煩了,陸景行捏著酒罈子放在桌上,哼笑:「我如何就沒放了自己?我放了。」

只是自己怎麼也走不出去而已。

鳳眼裡光芒黯淡,陸景行往長凳上一躺,看著逢春樓高高的房樑上垂著的紅綢,低聲喃喃:「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情三月雨。」

招財沒讀過書,可跟著公子久了,這些詩詞是最熟的,後頭的公子沒念,他卻記得----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只有相思無盡處啊

逢春樓裡有不少姑娘,往日里陸掌櫃來,她們是都會擁上去的。可今日,她們躲在樓上看,沒一個人敢靠近。

冷冷清清的風,從雕花窗裡吹進來。吹得酒香四溢。

公主府裡眾人都在,一派歡騰熱鬧,徐初釀被清弦等人起鬨喝了兩盞酒,臉頰紅透,眼神迷濛,瞧著是醉了。赤金在旁邊瞧著,眼神微冷。

「清弦,划拳嗎?」他問。

清弦興致正高,壓根沒注意赤金的臉色,笑著就應:「來啊!」

於是懷玉就同江玄瑾一起坐在主位上,看著赤金冷靜地連贏十回,往清弦面前放了十盞酒。

「喝吧。」他微笑。

清弦臉都綠了,扭頭就哭:「殿下,他欺負人!」

懷玉唏噓,抱著江玄瑾的胳膊小聲嘀咕:「不長腦子,灌誰不好,非得去灌初釀。」

然後一抹臉,她笑著大聲道:「願賭服輸嘛,這算什麼欺負人?喝喝喝!」

清弦垮了臉:「殿下,您以前很寵我的!」

安靜看著好戲的紫陽君聞言一頓,抬眸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出去了半個多月、終於掙扎著回來了的就梧瞧見了紫陽君這眼神。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坐得離清弦遠些。

清弦猶未察覺,藉著酒意掰著指頭數:「我受傷回來,殿下給我包紮了三回,還給我熬過藥,那時候白皚跟我吵嘴,殿下都是幫著我的。整個飛雲宮。我最得寵了啊!殿下說了要罩著我的!」

白皚看了看江玄瑾,搬起凳子,坐去了赤金身旁。

瓷白的杯子抵在唇邊,江玄瑾似笑非笑:「讓人喝十盞酒下去,委實有些難為了。」

難得見他開口替自己說話,清弦很感動:「君上救我!」

「好說。」江玄瑾頷首,溫和地道。「擲骰子吧,三局兩勝,若是贏了,這十盞酒,本君替你喝了。」

這個好!清弦跳起來就捋了捋袖子:「我可是在賭坊裡混過的!來來來,上骰子!」

懷玉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很想勸一勸,可剛一張口,江玄瑾就看了過來。

幫他?

不不不,幫你幫你!

那閉嘴。

好。

幾眼之間,李懷玉就老實了,捏著嘴唇看著他們擲骰子。

結果出來得很快,一連兩局,清弦連敗。

「怎麼會這樣?」清弦迷迷糊糊地拍了拍腦袋,指著江玄瑾的骰子道,「你怎麼總扔三個六啊?」

江玄瑾親自伸手,給他面前加放了十盞酒:「老天眷顧。」

「等會!」清弦瞪眼,「方才說我贏了你替我喝十盞酒,沒說我輸了要加十盞啊!」

滿臉疑惑,江玄瑾問旁邊眾人:「打賭,不都是要價碼相同?」

「是是是!」就梧白皚等人齊齊點頭,應得毫不猶豫。就梧還拍了拍清弦的肩膀,「贏了君上喝十盞,輸了你喝十盞,很公平!」

「」聽著是很公平,但怎麼總覺得哪兒不對呢?

看了看面前陡然多出來的十盞酒,清弦顫顫巍巍地扭頭:「殿下」

懷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朝他抱了抱拳。

勇士啊!她庇護不住,自生自滅吧!

酒席過半,眾人都放開了,就梧幫忙按住了清弦,赤金拿著酒就往他嘴裡倒,江玄瑾端坐在一旁,看赤金灌得一滴不漏,忍不住給他鼓了鼓掌。

李懷玉肚子都笑疼了,直拍桌子,正低頭跟江玄瑾說話呢,青絲就抱了個巨大的禮盒進來。

「主子,陸掌櫃的新年賀禮。」

每年陸景行都送她東西,李懷玉也不奇怪,示意她放在旁邊,伸手就拆開。

天山寒玉雕出來的玉觀音,成色極好,價值連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