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它們在笑嗎?它們在笑什麼?
老樹上的飛鳥也受到了驚嚇,呼啦啦展翅飛起,怪叫著逃之夭夭。
死寂的夜幕,山谷的溼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瞬間洶湧而來。
「狗少,你個兔崽子拉老子幹嘛,胳膊都快給你擰掉了!」廟門外,被,門檻磕了一下屁股,鬼迷了心竅的田國強終於恢復了點丁點意識,摸著痛處罵道。
劉大少黑著臉,只是示意田國強往廟裡看看,田國強下意識的一歪頭,立馬兩眼一翻,腳跟兒一蹬,差點又暈了過去。
「鬼啊!」
陰風陣陣,笑聲穿牆入室,在耳朵邊打著轉兒,任憑几個人怎麼堵都堵不住。
綠濛濛的鬼火忽左忽右的飄著,彷彿遠隔千里,又放佛近在咫尺,四個人發一聲喊,什麼也不顧了,抱頭鼠竄,順著青石板路就滾了下去。看那陣仗,比幾十萬大軍丟盔棄甲還要壯觀。
「哎呦,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好不容易下了山,劉大少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好長的一口氣,正要喊田國強他們,卻發現這三個傢伙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都不見了蹤影。
草,難道這幾個兔崽子真給老子良心發現了一回,自己殿後,吸引惡鬼們的注意力,以掩護我撤退?抗戰小人書看多了的劉大少不禁眼圈有點紅紅的,不過他也知道,這個事情發生的機率比老閨女找到男人的可能性還要下,於是藉著月光,低下頭在地上掃了兩眼。
一下片沙土地裡,三行腳印清晰入目,看那鞋頭的方向,明顯是朝著村子的方向去的,而且兩淺一深,不用說,那個深的,肯定是狗蛋這個天蓬元帥的傑作。
雖然不知道廟裡那五個老妖怪有沒有跟上來,但劉大少還是忍不住罵出了口:「媽的,關鍵時刻,都跑得比我快!」
罵歸罵,這人還是得回去的,熄了火的劉大少咬了咬牙,發誓回去一定得把這三個小子乾的醜事全給他們抖出來。於是,一邊摸著黑走路,一邊扳著手指頭開始列舉魁首田國強同志所犯的那些大罪。
扳完了左手,扳右手。扳完了手指,卻發現即使連腳趾一塊算進去,好像也還不夠數。
「偷看寡婦洗澡……」
「騙瞎子撞牆……」
「戴外國手錶,助長村幹部子女墮落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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