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望著劉大少,小男孩發出了一聲滲人的笑,那聲音極是刺耳,宛若人用指甲划動著玻璃一般,讓人不由得心驚肉跳,毛骨悚然起來。
與此同時,劉大少陡然感覺到自己彷彿陷入無邊無際的泥潭中,他想掙扎,可是全身無力可借,只能越掙扎,陷入越深。
然後,他便感覺到,泥潭中突然伸出無數把利刀,分別朝著自己身體每個關鍵部位用力的砍去。
他疼痛萬分,全身肌肉在抽搐,他竭盡全力想大呼大叫出聲,可是他再次發現,他竟然再也聽不到自己的叫喊聲。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喉管在極力的吶喊、波動。
利刀仍舊不停的砍著他的身體,每一刀下去,他感覺到一個極痛的點。如此多的極痛點在他的身體上延遍著,沒有感到麻木,反到是每一刀都如初砍時的樣子,痛極、難奈。
然後,被刀子砍下去的皮肉竟似被什麼力量,強行給吸走。本來已經被利刀砍下去的皮肉,應該跟自己的身體失去聯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仍就感覺到那無邊的被強行撕裂著的痛觸。
實在是忍受到極點,他竟然發現自己還緊緊閉著眼睛。他急著用力睜大雙眼,可是他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難道我是個瞎子!」劉大少簡直就要發瘋了。
利刀與皮肉的撕扯的痛,滿目漆黑與似在泥潭中的無力,一頻頻傳入他的神經線。
他彷彿已經開始失去什麼,或將要失去生命中的什麼似的……
他的頭開始發沉,他知道此時已經到達他的生命盡頭,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那利刀直接砍向了他的胸口……
難道,生命就此結束了?這是劉大少最後的一絲念頭。
等到他再次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離開了家,站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眺眼望去,四周都是橫七豎八的墓碑和槐樹,視野裡,黑壓壓的一片,在這詭秘的黑暗之中,莫名的環繞著絲絲陰寒的霧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在這片黑夜中跳動,圍繞著劉大少不斷的起舞,給其異樣的不安感。
「有人嗎?有人在嗎?」帶著內心的幾分不安,劉大少踏著腳步一邊小心謹慎的往前走,一邊開口喊道,似乎期待著在這陰曹地府一般的地方會有一個人在,哪怕是一個人也好。
不斷的靜靜往前走著,劉大少的內心開始發毛了。也許一開始僅僅是些許的好奇,但在經過長時間的走過之後,還是感覺不到半點生命氣息的自己,已經有點抓狂了。
漆黑一片中,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腳步,以及撲通撲通的心跳。
「滴答…滴答…」突地不知從何處傳來了滴水聲,帶著詭秘的節奏,傳遞著陰森氣息緩緩傳入劉大少的耳中。
完全沒有感受到那水滴的怪異,劉大少彷彿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判斷出水滴傳出的聲音便猛的往那水滴的方向跑去,速度快的連他自己都無法想象。或許現在的他,只想在這死一般的空間找到一個寄託一個生命的寄託…
腳步在黑夜中踏出漣漪,劉大少的身影不斷的在黑夜之中前進,那略帶陰森的幽幽水滴聲不斷的接近,似乎還差一點就會顯露出源頭。
「啪…」猛的停下腳步,劉大少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雙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見,漆黑的環境中,突兀的釘著一塊斑駁的牌子,黑色的字有些脫色,依稀看到上面寫著‘奈何橋’。
濃密的樹林順著小徑蜿蜿蜒蜒地向前延伸著,彷彿看不到盡頭。地上歪歪斜斜的影子飄來飄去,乖乖個龍東強,還真不是一般地陰森。
陰陰涼涼地風不知從哪裡吹來,吹得劉大少打了一個冷顫。湖邊稀稀疏疏的紙燈籠發出幽幽的綠光,似乎在不懷好意的竊笑著。
慢慢走近,在才發現原來湖水只是湖面綠色,再深一點就慢慢地變成血一般鮮紅的紅色,水很清,甚至可以看清水底下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在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