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還是不說話,阿蘭抬眼看了一下門,她看到門是緊閉著的,那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呢?
正在她納悶的時候,本來一動不動的那個人,突然暴起,將她撲倒在床上。
這人撲上去撕扯阿蘭的衣服,黑暗中阿蘭看不到他的臉,也聽不到他的喘息,未幾,她感覺一個冰涼的身體伏在了自己身上,鼻中嗅到陣陣泥土的氣息。
李陽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一個聲音在叫他的名字,從床上一咕嚕爬了起來,他聽到好像是阿蘭在叫他。晃晃悠悠走出了家門,直奔阿蘭的住所而去,路上黑乎乎的還颳著風,飛揚的塵土迷住了他的眼睛,鑽進了他的脖子,李陽裹了裹衣服,感覺渾渾噩噩的似乎還沒睡醒一樣,他也沒反應過來離的那麼遠怎麼會聽到阿蘭的聲音,只知道悶著頭往前走。
不一會兒,來到了阿蘭在村東頭那間房子,剛走近,他就聽到從屋子裡傳出陣陣喘息聲,聲音是那麼的熟悉,他一聽就知道是阿蘭發出來的,李陽感覺很氣憤,好容易除去了張得力,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我草,這腳踏幾隻船呀!
李陽還算能沉的住氣,他輕輕的走到窗戶邊,用手一推,窗戶沒插,應聲而開了一道縫,李陽把臉貼上去,順著那道縫往裡面望進去。屋裡沒有點燈,按說應該什麼都看不到,但不知為何,李陽卻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屋裡的一切,他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己可以看清黑暗中的東西,就被眼前的一幕驚的一動都不動了。
只見阿蘭躺在床上喘息連連,然而床上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其他人,但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正有一個人趴在她身上拼命的折騰一樣。阿蘭雙手懸空,似乎正緊緊摟抱著一個人,開始躺著,後來轉過身趴著,之後半蹲在床上,上下運動,速度越來越快,隨著一連串縱聲嬌呼,身體劇烈顫抖了一陣子,慢慢軟倒,伏了下來。
突然她坐起身子,下了床,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套紅色的衣服,背對著李陽穿上,遠遠看去,紅呼呼的,就像是鄉里結婚時候的嫁衣。只見阿蘭剛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齊,就聽得撲通一聲,不知從哪裡飛過來一條繩子一下子套住了她的脖子,之後繩子又纏在了上方的樑上,阿蘭拼命的掙扎,腳使命的蹬,可是沒有一點著力點。很快她的舌頭就伸了出來,不一會兒就直挺挺的,一動也不動了。
這一切太突然,也太不可思意了,李陽整個被嚇傻了,根本就想不到去救人什麼的,腿好像都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一樣,僵硬的站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李陽終於反應過來要去救人的時候,「哐啷」一聲房門一下子開了,從屋子裡衝出一股怪風直衝他撲了過來。
就在那股怪風將要撲到李陽身上時,他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左右一看,自己原來躺在自家的床上,這時真的有一陣風吹了過來,凍的李陽上下牙猛的一咬,一抬頭,發現房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可他明明記得睡前把門插上了的,怎麼會開了呢?
李陽哆嗦著從被窩裡爬出來,跑下去關上門,悻悻的爬回了被窩裡,回想起剛才那個夢,感覺好像是親身經歷一樣那麼真實,不由得心裡一陣緊張很想去村東頭阿蘭住的那裡看一看,可外面烏漆抹黑的實在沒有那個膽。李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了,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公雞啼鳴天矇矇亮,李陽披了一件外套就奔村頭去了。
很快就來到了阿蘭家,走到近前,李陽發現屋門是敞開著的,風呼呼的直往裡面灌,他感覺很納悶,猶豫了一會兒,遲疑的邁了進去。進去不到一分鐘,就聽到「啊!」李陽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抱著頭竄了出來,因為他看到的一切就如他在夢中所見,阿蘭身體僵直,上吊在床上方那根梁下,早已死去多時。
上午,村裡的男女老少一大幫人圍在阿蘭家議論紛紛,進去幾個膽兒大的男的,七手八腳的解下繩子,將阿蘭放下來,誰也不明白好好一個年輕女人為什麼會突然上吊,更不理解她在死前為什麼要穿著這身紅色的嫁衣,當然,也沒有人知道她和張得力、李陽之間的事。
李陽還算是有點良心,從村委會支出一部分錢,自己又墊了一部分,給阿蘭買了一口厚實的棺材,同樣把她葬在了村西的河堤上,他怎麼都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做那麼真實的夢,亦或者他晚上真的去過阿蘭那裡而不是夢。想想他就感覺害怕,再想到張得力是被他給嚇死的,他就感覺更害怕了。對於阿蘭的死,除了感覺害怕之外他更感覺的是可惜,阿蘭那白花花的身子讓他度過了無數個**的夜晚,現在死了,從此以後他又要過回那種寂寞乾渴的光棍生活了。
秀水村因為比較偏僻貧窮,再加上那個年代男多女少,所以光棍很多,這李陽並不是光棍中最有名的,最出名的是一個叫陳瘸子的。
這個陳瘸子不用我介紹,各位聽名字就能想到肯定是個瘸子了,不錯,這陳瘸子的確是腿腳不好使喚,而且走路一高一低的,而且臉面是遠近聞名,全是稀奇古怪的痘子,大的像綠豆,小的像芝麻,長了滿滿一臉,老人見了直皺眉頭小孩見了不敢夢遊,所以是老少皆宜,人見人憎。
陳瘸子幼年喪父,父親英年早逝之後母親隨後改嫁,連他母親都不喜歡他,在改嫁前的時候,經常照著鏡子看著自己臃腫的身材唉聲嘆氣,抱怨為什麼自己貌美如花卻生出陳瘸子這麼一個怪物來。所以在陳瘸子父親死後,她母親將他一撇,遠嫁他鄉了。
陳瘸子個子矮小,從小就靠撿破爛為生,在生產公社裡乾點雜活蹭口剩飯吃,住在一間爺爺傳給老爸,老爸留給他的破草房裡,就他這種條件外加這種天生尤物的長相,若是不打光棍的話那其他光棍都要上吊去了。
陳瘸子快四十的人了連女人手都沒碰過,心裡那叫一個饞,他什麼齷齪的事都做的出來,經常跑去偷看女人給小孩餵奶,看到兩狗-交-配他都會流口水茶飯不思,據說有人見他上過母驢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天阿蘭死後,村裡人都去看熱鬧,陳瘸子也去了,本來別人都討厭他的,但是見到阿蘭吊死在樑上,一開始誰也不敢動手去解她下來,這時大家想到了陳瘸子,據說醜陋的人連鬼都怕,於是叫上他一起才敢有人去將阿蘭的屍體解下來。
這陳瘸子也他媽重口味,第一眼看到阿蘭屍體的時候眼就直了,雖然吊死後舌頭吐的老長很嚇人又難看,但身體是不會變的,陳瘸子盯著阿蘭白嫩的身體,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咕咕的吞嚥著口水,三魂七魄都不知跑哪去了,後面阿蘭是怎麼穿上的衣服,怎麼放到棺材裡,又是怎麼被抬到河堤上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傻傻的跟在後面,直到阿蘭入土那一刻他才回過神來。
這時,一個違揹人倫,驚天地泣鬼神的念頭在他心裡騰的一下冒了出來,如熊熊烈火一般很快燒遍全身,連眼睛都發紅了,那就是月黑風高時,刨墳掘屍。
入夜,吃過晚飯後,秀水村的人基本都睡下了,在村西一間破草屋裡,陳瘸子坐在破床上摳著腳丫子,邊摳邊想著阿蘭白花花的身子,流著涎水坐臥不安,不過他還算有耐性,一直等到三更天左右才從床上下來,披上一件骯髒不堪打滿補丁的外套,揣上撿了半個月破爛換來的半斤燒刀子,扛起一把鐵鍬直奔河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