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充斥著一股醬菜味兒,中間有一堵牆隔住,沒有裝門,就一個布簾子擋著。說是組織額外照顧的屋子,其實也就是一個小房間,正中放了一個木板床,白色的床單洗的發灰,下方全是褐色的印記。
水泥地上也是,一塊一塊的深色印記,看起來髒兮兮的。
田村長好像挺不喜歡這個單間,快步走了出去。
客廳後面是個小院子,兩根竹竿中間掛了根鐵絲,晾著剛洗好的藍格子布單。
田村長轉頭把臥室的門鎖上,又問了劉大少一句:「你看,鎖好了吧?」
他這會兒要再加一句‘你逃不走了’劉大少就可以認為指定垂涎自己的美色,捂著胸口喊救命了。
作為一個已婚男中年,田村長的警惕性高的有點過分。
田村長看看那鎖頭,又看看狐疑的劉大少,這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去喝酒去。」
田家的客廳挺寬敞的,田村長把東西放桌上,拖來兩個凳子,就招呼劉大少吃起來。
雖然他買了一堆東西,聞著味兒就知道好吃得一塌糊塗系。但對著那個死孩子,劉大少還真是沒有什麼胃口,田村長坐下也不吭聲,拿著杯子一杯一杯的灌黃湯,時不時的偷偷瞟劉大少幾眼,像是有話說又說不出來的樣子,再愁眉苦臉的嘆口氣,再接著灌。
看著那趴在田村長身後的倒霉孩子,喝酒實在不是滋味,劉大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說:「村長,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咱好歹都是大男人,做事彆扭扭捏捏的。」
田村長嘆了一口氣:「小侄子,唉!我說了你肯定不信……」
劉大少直稜著耳朵聽他說下面的話,誰知道他又一聲嘆息,說:「不成,和你說了你肯定覺得我神經病。」
擦,我現在就覺得你是神經病!劉大少差點沒暴走。
叫自己來,又遮遮掩掩的不說個明白,眼看著劉大少就要回去,田村長說:「小侄子,我這碗櫥裡還有點滷乾子,你拿來咱們一起下酒吃了吧!」
劉大少說了聲好,走過去開碗櫥,第二層放著一個人頭,第二層放著吃剩的青椒炒雞蛋,第三層放著一盤滷乾子。
劉大少一對眼就看到了那個人頭,是個女人的臉,閉著眼睛,頭皮掉了半拉。露出半邊頭蓋骨。
劉大少一把把碗櫥門甩上,心想壞了,那個沒見過面的算命瞎子說的還真對,自己這雙招子啥古怪玩意都能瞧見。
田村長有點緊張的問:「咋了,你看到啥了?」
劉大少想這東西田村長看不到,別把人嚇著了,就說:「沒事沒事,手滑了一下。」然後強裝鎮定的再次開啟碗櫥門。
田村長說:「哦。」
他話音剛落,那女人頭倏地張開眼睛,直直的盯著劉大少。
那眼神十分怨毒,好像下一秒就要飛出來咬人一樣。
劉大少連忙抽出盛滷乾子的菜碟,關上了碗櫥門。
拿著滷乾子坐回去,才發現田村長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咋樣?」
「什麼咋樣?」
田村長盯了劉大少一會兒,忽然鬆了口氣,哈哈的笑了兩聲,心裡有一塊石頭落地似的:「喝酒喝酒,來,小侄子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