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節約電池,劉大少把手電筒的光打到了最小那一檔。這樣一來,手電光能照亮的地方就變得很小,但是還是足夠讓大家看出這是個墓室。
墓室輪廓呈圓形,對面對稱擺放著一對高大的石望柱,兩個石望柱中間又是一道墓門,不知道通往何方。
墓室裡擺放著許多俑群。
那些陶俑有男有女,都是真人大小。服飾華貴整齊。從他們的衣著來看似乎是墓主的家內僕從。
陶俑隊伍中間擺放著一輛框架金制的馬車,馬車由四個陶馬拉著。
整個隊伍面朝對面的墓門,背對著所有人。
墓室角落裡還整齊地堆放著許多瓷器、銅器、玉器。
劉大少打量著四周。
突然一道手電光閃過一個地方,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連忙喊道:「師傅,你看!」
就在整齊的陶傭隊伍裡,有一個陶俑跟其它陶俑方向相反,表情詭異地笑著看向劉大少等人的方向,那笑容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強硬從他們的身後用手將他們的嘴角向上拉一樣不自然。
劉大少一眼看到那陶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有些結巴地問:「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一個傢伙這麼標新立異?」
張恩溥沉默了半晌,緊了緊背在腰上的天師劍,示意田國強等人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抬腳朝那個陶俑走去。
劉大少看著他有些輕飄的腳步,擔憂又害怕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眾人好奇地扭頭掃了一眼周圍其它陶俑的臉,發現它們都是和那個陶俑一樣,一臉詭異的歡笑。
這使得劉大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跟得更緊了。
張恩溥走到了那個陶俑前面,仔細地觀察它。
半天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劉大少心底悄悄鬆了口氣。看來可能只是古代那些建築師粗心大意,將這個陶俑擺錯方向罷了。
他將手電掃到不遠處的馬車上。
裡面會有人嗎?
劉大少不禁為自己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好笑。馬車的主人就是這墓的主人,肯定是在後室的棺材中,怎麼會在這裡呢。
張恩溥盯著陶俑沉思了半晌,突然轉頭看向那輛馬車,二話不說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幾個人趕緊跟了過去。
張恩溥站在馬車前思索著什麼。
劉大少見他在思考,也不好意思打擾,卻又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獨自一人走到馬車車窗旁邊,將手電光從車窗照射到車內。
車裡沒有任何東西。
劉大少不由得笑自己異想天開。不過這車裡會不會有什麼珍寶?
想到這裡,他走近一步,想看清車廂內情形,手電光往車窗下一掃。
一張乾屍猙獰的面孔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啊!」劉大少尖叫一聲,飛快地往後退,結果碰倒了一具陶俑。
那陶俑一下倒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響聲在墓室裡迴盪了許久。
「怎麼了?」身後,張恩溥一把把劉大少扯到遠處,握著天師劍擋在他前面。
「那……那馬車裡有一具乾屍!」劉大少驚魂未定地說。
田國強開啟自己的手電筒,往車廂一掃,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怎麼會!」劉大少驚呼道:「裡面剛才明明有一具乾屍……」話還沒說完,他的心底陣陣發寒:「這墓室太詭異了……我們還是先撤吧……」
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背後總有一道陰森的目光盯著自己,讓自己心裡發毛。
劉大少猛然回頭,用手電仔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發現一絲異常。
但他心裡那不安卻始終沒有褪去,反而越來越強烈。
突然劉大少腦內靈光一閃,不對!我們在之前的墓門處的時候有一具陶俑面對我們,而我們現在在另一邊墓門附近處往回看,那些陶俑竟然沒有一個背對著我們!
「師傅,我發現那陶俑不太對勁。」劉大少微微顫抖地向張恩溥那裡靠了靠。
墓室裡安靜得異常,沒有人搭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