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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朱由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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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少疑惑地探頭往洞裡看去。

「啊!」劉大少驚呼道:「這不是陶俑堆裡那些被扒了皮的東西嗎?」

那些乾屍現在還趴在同伴的身體上瘋狂地撕咬,聽到他的叫聲停住了動作,紛紛抬起頭,用血紅色的眼睛怨恨地盯著劉大少,嘴角還掛著一絲肉末和血沫的混合物。

她們還是那麼噁心……劉大少皺了皺眉頭,忍著想吐的衝動。

但是它們的樣子似乎跟之前所見有所不同。

它們肉球般的身體竟然以一種尺度很大的方式在鼓動,伴隨著鼓縮的節奏,鮮血從它們皮膚的褶皺裡泱泱地流出。

「師傅……師傅……」劉大少緊張得有些結巴:「它們……它們不是,要自爆了吧?」

張恩溥淡淡道:「應該是要生了。」

「生……生……」劉大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人彘:「生什麼?」

張恩溥輕微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那咱們現在是要幹什麼?觀看乾屍如何繁殖後代?如何當個接生公的現場教程?媽的,要是等下它生不出來,自己是不是還要下去幫它接生?

劉大少趕緊跑到張恩溥旁邊:「趁那些不知名的小怪物還沒出生,我們趕緊走。天知道它們會生出什麼危險的玩意來。再說,我可受不了觀看孕婦分娩的場面。」

「走!」張恩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站起來招呼大家往更深一層探索。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田國強端著雙管獵槍走在最前面,白二癩子在最後面,劉大少和張恩溥走在中間,手拿電筒,前後照明。

前面的道路越來越平坦,地面上漸漸出現了整塊整塊的石板。

「看來快到底了。小心一些。」張恩溥提醒道。

劉大少因為之前的事件,一直在警惕著腳下,被張恩溥這麼一說,他抬起了頭,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相當寬闊的甬道。

怎麼形容呢?有點像北京裡的那些大衚衕那麼寬,而且壁頂離自己的頭有很長一段距離。

劉大少這輩子第一次下墓,不知道別的墓都是怎麼樣,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些感慨了。

墓壁是一大塊一大塊青石拼接而成,從表面看拼接處就只有一條細線。青石上用豔麗的色彩重重地描繪著一些圖畫。看內容大概是墓主上前的生活。

第一幅畫面上繪著金碧輝煌的大殿。大殿中央跪著一個比畫裡跪著的人都要小的人。他的身前有一個高大的人正在把一個束冠放到他的頭上。大殿之上有很多跪拜著的大臣,然而那個小人的嘴角明顯多了一股冷笑。

第二幅描繪的是書房裡的情形。依舊是那個小人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個盒子,正往上呈送給那個皇帝。

往後幾幅就是一些皇帝陵墓的修建過程。劉大少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確定那個小人就是明熹宗的弟弟崇禎皇帝朱由檢,而那個大人肯定就是明熹宗朱由校本人了。

後幾幅描繪的則是朱由校病死,被千里送進陵墓,朱由檢即位。

劉大少一幅一幅看過去,眉頭越皺越深。

直到看到最後一幅的時候,他心裡的詫異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最後一幅畫整個畫面被用紅色的塗料渲染出來,第一眼就深深地震撼住了他。

畫中朱由校手持長劍,再次坐在了皇位上。

劉大少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原因還是畫工技術太高超,他甚至能看見朱由校眼中泛起得意和殘忍的光芒以及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一切都是那麼清晰,毫髮可數。

他閉上了眼睛,沒有再去看那血紅色的壁畫。

「嗯?」張恩溥突然出聲:「等一下。」

「怎麼了?」劉大少睜開眼問道。

張恩溥走向最後那幅壁畫,伸手摸了摸,道「這裡的壁畫上也有門道,似乎是雙層的。」

張恩溥說著用指甲輕輕摳了摳紅色的塗料。

被摳的地方下面有一層黑色的東西。

張恩溥不動聲色地繼續往下清除著壁畫。

劉大少驚訝地看著壁畫一點一點被扣掉,後面一張新的壁畫漸漸展露出了頭角。

一片黑色的背景與它上面覆蓋的那幅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片屍山,之前的萬葬坑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在屍山之上,朱由校得意洋洋地蔑視著無數的屍體,一隻腳踩在一具屍體之上,右手好抓著一把長劍!

就在眾人全神貫注看著這幅畫的時候,畫裡的朱由校突然抬起了頭,目露兇光地盯著大家,眼睛變成了幾乎會滴血一般的血紅色。

劉大少倒吸了口涼氣,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不僅僅是他,包括張恩溥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一情況震驚了。

「不用怕。這不過是古人繪畫的一種技術罷了。」良久,張恩溥定了定神,走回了隊伍淡淡道:「這不是雙層,是三層畫。第一層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層熹宗和崇禎皇帝,第二幅就是熹宗踩在屍山之上,第三幅就是現在這一幅。只不過第二幅是用一種特殊的顏料製成,在空氣中暴露久了就會漸漸揮發,感覺上就像是畫裡的人物在動一樣。」

說起這種會動的畫,其實劉大少是聽說過的。現在還有一些江湖騙子裝成算命的,用這種畫來騙錢的。只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在出乎意料才把他嚇了一跳。

誰想得到一幅墓壁上的畫竟然藏了這麼多名堂。

「這個畫師究竟想表達出什麼?」劉大少問道「該不會只是為了嚇跑盜墓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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