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少和範德彪對視一眼,同時說了句:「黃鵬!」馬上跑了過去。卻見那蘇有貴打著擺子,指前那三清像前一個供桌:「哎喲……死人……」幾個人壯著膽子圍了過來,卻見一個屍體盤腿坐在供桌上,兩手掐了一個決,放在腿兩邊。屍體已經發黑乾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兩個空空如也的眼眶讓燈一晃,竟似有些妖異的光。
黃石頭摸到範德彪身邊,提著個燈抖個不停,問道:「彪哥,不會鬧鬼吧?」範德彪心煩意亂,剛想說他幾句,一想起他剛沒了哥哥,不由又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意示安慰。
劉大少過去仔細看了下那屍體,只見他穿的並不是道裝,反而有點像過去行軍打仗的一身行頭。心裡道:這莫非還是個當兵的?怎麼要跑這哈掏個道觀死在裡頭哩?這再一看他雙手,頓時就一愣,說了句:「啊喲,這個手,這個手怕不是他長的喲!」
幾個一看,都感覺奇怪。只見這屍體雖然已經乾枯,但是這人骨架極大,身材也不長,這一雙手卻是修長纖細,頗有點骨骼精奇的味道。劉軍強彈了一下舌頭,說:「這真是一個挖煤的長了一雙彈鋼琴的手。」眾人覺得這話真是形象極了。正想著,那邊劉軍強尖叫一聲:「黃鵬!!」
這幾人身上同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都操起了傢伙,一個個眼睛睜得滾圓。卻見另一邊的黑暗處,一個渾身發黑的傢伙一步步走了出來,不是黃鵬又是誰?
劉大少朝範德彪和葛栓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拿繩從兩邊繞了過去。自己拿一菜刀,堵在黃鵬前面。誰知道黃鵬對他們視若不見,仍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劉大少真是頭疼,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這黃鵬身上發生了什麼,眼見對方逼了過來。他發一聲喊。三個人一齊撲了上去。
本來劉大少範德彪他們三人還準備一場大戰的,卻不想,這一下上去,黃鵬竟是沒個反抗。一下就被三人像捆粽子一樣捆得個緊緊的。
劉大少長出了一口氣,幾個人也都如釋重負,這幾個人出來,就是為了找這黃鵬,這一下找到了,還捆成個粽子,是再也不怕他翻天了。黃石頭坐在黃鵬邊上,也不敢坐近。發現捆上黃鵬後,他是半點生息也無,這回怕是真死絕了。不由一陣傷心,小聲哭了起來。
範德彪說:「個闆闆的,老子現在才覺得一鬆,外面那條死蜈蚣,我現在是想都懶得想了!」胡北康吐了口長氣,說:「我們就在這哈等到天亮了再出去。怕那死蜈蚣再翻天?」
劉大少和葛栓娃心比較細些,他們提著兩盞煤油燈,去黃鵬過來的那塊去檢視一下,這剛一提著燈過去,那葛栓娃就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我去他個奶奶的……狗哇,狗日的,狗哇!」
劉大少轉過頭這麼一看,說:「你們傳的這麼神的飛天白狗就是這麼個傢伙?這不一死狗嗎?」
眾人好奇,圍過去一看,齊聲道:「哎喲!」
卻見那邊地上躺著一大白狗,這不是眾人昨夜魂牽夢繞的的那隻飛天大白狗嗎?這會狗是不飛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張著一張大嘴。卻是死得僵了。劉大少撫狗追思:「哎喲,要不是你昨晚飛這麼一下,我怕是都被人打死?」說的範德彪和黃石頭臉都紅了。
這劉大少吐了口悶氣,不過這問題也來了,他說:「現在還有兩個麻煩,這隻狗是怎麼飛到這洞裡來的,還有,那個黃鵬到底是個麼回事。這事不搞清楚,我看今晚我們也都不能放下心,還是要小心點為好!」
那黃石頭小聲說了句:「那個死……那個古人,會不會也?」這句話倒是說到眾人心裡去了,那範德彪死死盯著劉大少:「劉先生,這看樣子也是你們一個道門前輩,你就說一下要怎麼辦吧!」劉大少說心裡話是有點怕,萬一這傢伙也學黃鵬來那麼幾下子,那今晚可就沒個好日子過了。
想到這,他朝黃石頭看了一眼,問道:「那個,你包裡頭還有繩吧?」
劉大少將那指頭粗的麻繩在那古屍上繞了一圈又一圈,一邊纏一邊說:「這位前輩同修,想來你也仙去不少時日了,這也不是我們不尊重您老,這實在是怕你這金軀被邪物所用啊!」
他舔了舔舌頭,又說:「再有空時,我們這幫晚輩定會拿點香火紙錢,來表表心意。」
這一邊說,一邊把個古屍又纏成一個粽子。一纏完,拍了拍手對大家說:「各位我們都來拜拜這位前輩!」這一夥人心中害怕,這下拜的極是誠肯。
幾人站起身來,覺得心中安定了些。正在這當兒,那蘇有貴看著那狗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句:「這狗……這個狗……哎呀,我說這個狗……!」
範德彪聽了劉大少的話,正心懸哩,一聽蘇有貴也在這滴咕,不由都緊張的冒汗了:「說個清楚話啊,個闆闆的,麼回事啊,這狗?」
眾人不由都豎起了耳朵,卻聽那蘇有貴說出一番話來……
蘇有貴說:「這狗這麼大一條,是不是可以拿來烤得吃了?」
範德彪氣得當時就一巴掌過去了。
「哎喲!我的媽啊……彪哥,彪哥,劉師傅!」正那邊坐著的黃石頭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亂喊,嚇得眾人身上一炸,範德彪心急火燎叫道:「你鬼叫個麼子?啊?出麼事了?」
黃石頭顫抖的朝黃鵬一指,「我哥……我哥……頭上長蟲了……」這下可把人給驚住了,範德彪抖著手往黃鵬頭上一照,直接就一句:「我操!」眾人在那幾盞燈下一看,都是心裡發寒。
但見黃鵬頭頂一條血紅色的蟲正費力向外一弓一弓從髮間鑽了出來,約有個鉛筆芯粗細,燈光下看得分明,那蟲只怕是從黃鵬腦子裡鑽出來的。範德彪提著燈蹲下了:「哎……這……這日子還他媽讓人過不?」
葛栓娃把個刀子拿著,叫了聲:「沒個麼怕的,出來了我一刀兩斷,還怕砍不死它!」劉大少小心拿手裡的菜刀碰了一下那條蟲,那蟲一縮,黃鵬的身子突然一陣亂抖,整個身子像被電打了一樣。在地上好一陣撲騰。本來幾個人心裡就怕,這下都發一聲喊,往旁邊閃去。卻在這時,範德彪手中的礦燈一陣發暗,直接就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