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婆接過貓,一看沒了反應,正要大哭,那貓卻又彈了彈爪子,尾巴也搖了搖,看來是沒大礙。不由流著淚,把只貓緊緊抱在懷裡。
楊保三心急如焚走在前面,去開自家門。剛才這劉大少說要去自家,他不知道自家還有個什麼事,嚇得一路小跑如在雲中一般。身子都軟了。「哎喲,我家還有麼事,劉先生,你倒是說句話嘛!」劉大少和楊保三一把推門而入,楊保三急著問不停。劉大少道:「楊隊長,你房屋在哪間?」楊保三一聽這自己房屋還出了問題,真沒嚇得閉過氣去。
他帶著劉大少進了自己房間,劉大少舉著燈,照在一面鏡子上。楊保三忙問:「莫非是這家這鏡子有問題?」
劉大少道:「那倒不是,我是來看一下我臉成了什麼樣子!」
楊保三心裡那個火啊,心想:你不會先說一句嗎?害得我擔心個要死!要不是今天是有求於劉大少,他早就要罵街了!
劉大少一看鏡中自己的臉,也是嚇了一跳,只見半邊臉被摸過的地方,都已經是一片青黑之色。他大罵一聲:「哎喲,好毒的王八羔子!」
楊保三忙道:「什麼毒啊,是不是劉先生你的臉?」
劉大少心裡轉了兩下,說:「這是我摸到了地上灰,又弄到了臉上,不過,這些邪物在你家這附近是留毒不少啊!」
楊保三急道:「哎喲,劉先生,那可怎麼辦啊?」劉大少低聲道:「先去婆婆那裡,這事怕還是著落在那隻大黃貓身上!」
楊保三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那幾只貓不是好東西!」
劉大少奇道:「哎喲,我的楊隊長,若不是那幾只貓,我怕楊隊長你早就出了事了!」
楊保三一愣:「你這話是怎麼說的哩?」
劉大少道:「隊長啊,那晚,林安興又到你家時,我怕就不是什麼好事了,得虧了那隻貓,才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趕走了!」
楊保三默然不語。
兩人來到張婆婆那間茅屋,劉大少坐在床邊,一看那黃貓眼中都有了點神采,知道沒什麼事了,就開口對楊保三講:「楊隊長啊,這隻貓可是隻靈貓啊!你不能讓婆婆和這貓在這茅屋裡住啦!」
楊保三一下站了起來:「哎,我說,劉大少,你在瞎話個麼子啊?啥叫靈貓啊?
劉大少一拍腿:「我一聽這婆婆講這母貓含瓢乞食,就知道,這貓是有講究的啊!」
楊保三都糊塗了,說:「有個麼講究?」劉大少道:「這種貓就叫作守宅貓啊!」
劉大少見楊保三張大了嘴,又道:「這俗話說:人衰狗無情,家興貓有義啊。這人一但走了好運,那自有靈貓忠犬上得門來。人一但走了壞運,便是家養的忠犬也留它不得啊。楊隊長,你這幾里隊裡的事又順,家宅也旺。這正是走了好運啊。這靈貓上門來,卻被你一磚頭砸跑了,這不明擺著是趕了好運氣,要找黴頭嗎?你家最近這麼個鬧法,事多半還是由你砸這貓而起啊!」
他見楊保三低頭不語,又道:「還好婆婆這人心善,留住了這黃貓黑狗,你這回走黴運,這狗貓不都替你擋了一命嘛?這婆婆和這貓,你都要好好養了,我擔保,你日後好事連連,家宅平安!」
楊保三心裡煩亂,把劉大少的話信了一半,心想,若不是真有這麼個事,這劉大少為這老婆子和這貓兒說個什麼話?
劉大少一摸臉,道:「還有啊,你這屋前屋後,我還要做些活幫你清一下,你幫我準備些小米來!」
楊保三眼珠子都冒了出來:「多……多少啊?」
劉大少怪笑道:「至少得二十斤!」
說完,又對張婆婆說:「這大黃貓兒怕是過幾天還用得上,婆婆,到時我再來捉啊!」
張婆婆道:「這貓兒不是要害它的命吧?」劉大少說:「當然不是,我看這隊裡的事要清靜,這貓是少不了啊!」
楊保三拿著一袋小米,一臉不捨的過來了,劉大少叫他把那個寶貝電筒拿了,兩個人去屋前屋後畫了幾張符,把那小米埋了一些。還有的,劉大少說要埋到村子各處,匆匆和楊保三道了個別,便揹著米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