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栓娃聽罷,先是一愣,旋即歇斯底里的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真正的天機,是你這個泥腿子道士永遠參不透的。不過,我死了,你們也得跟著一起陪葬!」說完他手舞足蹈的指著眾人腳下,嬉笑之色溢於言表:「看看,看看。你們看看,什麼來了!」
眾人一驚,忙低頭查探,這才發現,經過浪潮的強烈沖刷,水潭已經徹底的崩塌了,改道的水潭,如同是一臺開足了馬力的推土機,瘋狂的湧動著。他們現在就好像是被困在一個小島上。這個小島是剛才坍塌的時候,土層摞在一起導致的結果。
而在水潭的另一邊,葛栓娃聽到嘩啦啦的水響,面色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哈哈,長生,哈哈,長生!」葛栓娃竟然兀自狂笑了起來:「你……你把第二卷給我,我……我保證給你們指出一條明路……」
「你覺得你的話,我們會相信嗎?」劉大少聲音平淡的說道,就像在聽著話劇團表演的笑話。
「你……我是說真的,劉大少,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現在墓室裡的‘人卷’已經落入你的手中了,想不到我苦心經營的一個局,竟然給你這個泥腿子做了嫁衣。不過,你應該對我帶走的那本‘天卷’有興趣吧?怎麼樣?開誠佈公下,我便和你共享永生的奧秘!」
「別,葛栓娃,你倒是跟我說說看,你到底為什麼變成如此怪模樣的?」劉大少看著躺在地上的葛栓娃,好奇的問道。
「哈哈,為什麼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修煉了第一卷!」葛栓娃一字一頓的說道,恨意滔天。
「你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劉大少罵道。
「自作自受?」葛栓娃狂笑了一聲:「哈哈,哈哈,我武當山九真觀歷代觀主,包括我的師傅,我的祖爺,哪個不是希望能夠修成長生之身。可是他們沒有達成願望,便把希望寄託於我,我……我不能辜負他老人家對我的信任……」葛栓娃的語氣有些悲憤。
劉大少緊了緊背上的天師劍,冷笑一聲道:「傻子,知道嗎?從你走出第一步起,你就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愚蠢嗎?真正的修行,是對自然地一種適應,是對天道的一種遵循。看看你現在,哪一點像是一個出家人,還是帶著你的春秋大夢,到閻王爺那去實現吧!」說完,嘆了口氣。絲毫不為言語所動。
「貧道張角於西川嘉陵峨嵋山中,學道三十年,忽聞石壁中有聲呼我之名;及視,不見。如此者數日。忽有天雷震碎石壁,得天書三卷,名曰《太平清領書》。上卷名‘天遁’,中卷名‘地遁’,下卷名‘人遁’。天遁能騰雲跨風,飛昇太虛;地遁能穿山透石;人遁能雲遊四海,藏形變身,飛劍擲刀,取人首級。三卷合一,是為永生之妙!」即便劉大少拒絕了,葛栓娃卻仍舊在那裡一個人喋喋不休。
「走吧!」劉大少逼退了已經捋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蘇有貴,然後攬住了幾欲衝上去的範德彪。
「範大哥,你也不要再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了……」
「可……可康子他們……」範德彪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牙齒都要碎了,他這人雖然混賬,但對自己兄弟卻是沒話說。胡北康,黃家兄弟都是從哈爾濱一路跟著自己闖到現在的,可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傢伙,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他們的慘死,這又怎麼不讓他這個東北胖爺們發飆呢?
「好了好了,你過的橋比劉兄弟走的路還多,卻還沒他看得開呦!」大蟈蟈摘下墨鏡,拍了拍範德彪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姓葛的都這樣了,這就是報應,兄弟你也就別參合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啊!」說完,從煙盒裡彈出了一根菸,堵住了範德彪的嘴。
劉大少就在大蟈蟈旁邊,他剛才的每一句話自然都入了耳朵裡,他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瞥了下大蟈蟈,然後展顏一笑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