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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相信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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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平白無故的,怎麼會去白龍寺?聽門房說,今日是小嬸嬸先去,您後跟去的。您往日的行蹤都不曾洩露,怎麼偏生與她同去一個地方,就被人知道了?」

「巧合而已。」

「這也太巧了些!」江焱皺眉,「您別太偏袒小嬸嬸了。」

「她沒有要害我的理由。」江玄瑾淡聲道,「我相信她。」

平緩溫和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

懷玉挑眉,靠著背後的牆慢慢坐下來,抬眼看了看天邊的晚霞。

相信她嗎?這個人真是……不知哪兒來的自信,也不怕這一跟頭摔在她身上,會疼得爬不起來。

江焱惱了:「侄兒也不是非說小嬸嬸要害您,但您看待事情也該公正些,她有嫌疑便是有嫌疑,一味地護著,若是護錯了該當如何?」

護錯了?江玄瑾輕笑:「那我便認錯。」

江焱愣了愣,又急又氣:「您認什麼錯?真要錯了,也該她來認!小叔,您以前教過侄兒的,凡事先論理再論親,如今怎麼自己卻做不到了?」

撐著眉骨沉思片刻,江玄瑾道:「人的心境,難免會因境遇不同而發生變化。」

從前他清心寡慾,當天地間只有是非對錯,不必分親疏遠近,並且一度蔑視紅塵中人,覺得他們太易偏私妥協,實在是心智不堅。

然而現在,他覺得,世間之事除卻對的和錯的之外。還有一種是關於白珠璣的。

這人行事沒有規矩,實在難用對錯去斷定她。比如這次的白龍寺一事,要懷疑她嗎?她老實地告訴他是洩露了訊息出去,半分惡意也沒有,懷疑她什麼?

江玄瑾搖頭,勾唇想笑,察覺到自家侄兒驚愕的目光,他抿唇垂眸:「等你再長大些,也許能明白一二。」

「侄兒寧願永遠不明白!」江焱有些負氣地道,「侄兒只知道您現在活像是被妖精迷了心!」

平靜地聽著,江玄瑾抬眼看他,和藹地問:「你與白家二小姐的婚事,是不是該重議了?」

臉色一僵,江焱嘴角抽了抽。

不是說好替他想法子推掉這婚事的嗎?如今白四小姐就進了墨居了,他為什麼還要娶白二小姐?

「眼下沒人提,父親也還沒想起來。」江玄瑾沉吟,「不如明日小叔去幫你提一句?」

「……不必。」深吸一口氣,江焱把方才的戾氣全嚥進了肚子裡,梗著喉嚨道,「侄兒年紀尚小。」

「你小,白二小姐可不小了。」江玄瑾搖頭道,「總不能讓人家等太久。」

江焱氣得咬牙切齒的,這是威脅啊!擺明了是在威脅他!可他偏生還就受這威脅。

在容忍有嫌疑但沒定罪的小嬸嬸,和迎娶白二小姐之間選一個?那他肯定還是選前者!

忍氣吞聲地壓住火氣,江焱低了頭:「侄兒知錯……侄兒也只是擔心小叔罷了。小叔若是不高興,那侄兒便不說了。」

江玄瑾滿意地頷首,起身便將他「送」出了門。

小少爺滿臉的擔憂和不甘心,臨出門還忍不住拉著門弦說了一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小叔三思啊!」

「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江玄瑾說。

江焱眼神複雜地看著墨居大門在自己面前合上,站在原地哆嗦了一會兒。

柳大人還指望他來警醒小叔?看小叔現在這模樣,怕是老太爺來說都沒用!原本那麼睿智敏銳的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不行,他得找人幫忙,若柳大人說的都是實話,那還真該防著些這個小嬸嬸。

扭頭轉身,江焱抬步就往江崇的院子裡跑。

這牆根聽得人心情很是複雜,李懷玉趕在江玄瑾回來之前縮到了主屋的床榻上,看著被子上的花紋發呆。

江焱都察覺到了不對,戒心重如江玄瑾,卻是連懷疑她都不願?

其實可以懷疑她的,來質問她也無妨,她都準備好了一連串的謊話,打算用來博取他的信任。

然而不用了,什麼也不用她做,江玄瑾很篤定地站在了她面前,還替她擋了別人的質疑。

伸手捂住眼睛,懷玉低低地笑出了聲。

以前的紫陽君從來都是站在她對面的啊,她說什麼他便駁什麼。劍拔弩張,恨不得她早些下黃泉,好還朝野一個清正公肅。

可如今……

房門被推開,江玄瑾跨步進來,回到了她身邊。

懷玉歪著腦袋看他,伸手就將他擁了個滿懷。

如今,這個人在用真心護著她。

「怎麼去了這麼久?」她笑,「出什麼事了嗎?」

江玄瑾很是自然地抬手扶住她懸空的身子,神色平靜地道:「沒有,焱兒剛上任廷尉左監,瑣事多了,來問我意見。」

那麼氣勢洶洶的指責,在他嘴裡就成了雲淡風輕的瑣事。

手指忍不住微微收攏,她埋頭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

「怎麼?」察覺到她有些不對,江玄瑾垂眸看下來,「方才還好端端的,突然就不高興了?」

「我哪有不高興?」她嘴硬。

江玄瑾伸手,捏著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說實話。」

心尖顫了顫,李懷玉定了定神。笑嘻嘻地反手也去捏了他的下巴,痞裡痞氣地道:「姑娘家的心思哪是那麼好說的?太複雜了!你與其問我為何不高興,還不如想法子讓我高興。」

「你要如何才高興?」他皺眉。

「這個簡單呀,跟你在一起我就高興。」懷玉眨眼,「當然了,等會你若是與我一起沐浴,那我就更高興了。」

嗆咳一聲,江玄瑾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沐浴呀!」李懷玉一臉坦然地道,「浴房裡水都準備好了,浴池那麼大。你我一起也容得下。」

耳根一紅,江玄瑾掀了床上的被子就罩在她腦袋上,語氣微怒:「成何體統!」

無辜地把被子拿下來,懷玉眨眨眼:「反正也沒人看見,要什麼體統?」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絕。

這等荒淫之事,哪是江家子弟能做得出來的?天天與她擁做一處已經算是破了他的規矩,還想共浴?

看他這惱怒不已又有些羞的模樣,李懷玉舔舔嘴唇,欺身上去便吻住他,輾轉廝磨。十指相扣。

江玄瑾僵硬著身子皺眉,想推開她,這人卻軟軟地輕哼一聲,像只小奶貓似的,不依不饒地又纏上來。

「別來這套。」糾纏之間,他咬牙道,「我說什麼都不會答應的!」

吻到他耳畔,懷玉低笑,語氣像個誘惑書生的妖精:「試試嘛~」

「不要。」

「要嘛~」

「你正經些!」

都是夫妻了,還正經個什麼?懷玉下床。抓起他的手就往窗邊走。

「你幹什麼?」江玄瑾不解。

推開窗戶看了看,她拉他:「快翻出去。」

翻窗?江玄瑾皺眉:「有門不走,你發什麼瘋?」

「天天走正門,不覺得膩麼?」

「你天天活著,不也沒覺得膩?」江玄瑾沒好氣地道,「別胡鬧!」

懷玉鼓嘴,見他這寧死不從的模樣,眼珠子一轉,撩了裙子就自己爬上窗臺。

「喂!」江玄瑾伸手想將她拉回來,結果這人動作快得很。一躍就跳了出去,穩穩地落在外頭的小道上。

江玄瑾黑了臉,一雙眼很是嫌棄地看著她。

「又想說我沒體統、沒儀態?」嘀咕一句,懷玉轉過身來,「你可真是……」

話沒說完,她「嗷」地一聲就蹲下,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腳踝。

江玄瑾正準備了話要教訓她,一看她這動作,眼神一緊,想也沒想就單手撐著窗臺躍了出來。半跪在她跟前問:「又崴著了?」

齜牙咧嘴地抬頭,懷玉看見他,一個沒忍住破了功,得意地笑了出來。

上當了。

伸手捏了捏她那壓根沒事的腳踝,江玄瑾咬牙:「撒謊成性?」

「沒有呀,方才是覺得有點疼,可你一出來,它又不疼了!」

胡說八道!江玄瑾起身就想走。

「哎!」懷玉連忙抓住他,把他往另一個方向拽,「出都出來啦,別鬧脾氣,快跟我來!」

「……」

浴房裡霧氣繚繞,錦繡衣裳掛在屏風上,大紅的牡丹壓了青珀色的雲繡。

江玄瑾臉色鐵青地坐在浴池裡,眼睜睜地看著遠處那人朝他游過來。

「停。」他低喝,「你說好的離我三尺。」

李懷玉失笑,抹了把臉道:「我都沒羞,你羞個什麼?」

江玄瑾咬牙:「你有空得好生抄抄江家家規。」

「那種東西,抄來幹什麼?一點也不實用。」懷玉撇嘴,「什麼‘不謊不淫’,簡直是泯滅人慾,真照著做,你會吃虧的。」

「行正道之事,如何會吃虧……你幹什麼?」

轉眼就游到他身側,懷玉伸手過去,很是痞氣地摸了把他的肩。

江玄瑾震驚:「不是說好不靠近?」

身子纏上去,懷玉笑得意味深長地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堵在浴池一角,低聲道:「就說了你會吃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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