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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反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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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江玄瑾說的青絲被抓,是騙她的,就為了嚇唬她威脅她?懷玉這叫一個氣啊,「啪」地拍了旁邊的案几一下,惱道:「說好的不撒謊,現在倒是騙到我頭上了!」

青絲不解:「奴婢並未撒謊。」

「不是說你。」懷玉擺手,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

江玄瑾這是幹什麼?不是最討厭她撒謊了嗎?自己騙起人來倒也是有模有樣的啊,她還真上當了。

不過好在沒什麼嚴重的後果,就當他是一時起了玩心好了。

「你在京都可聽見什麼風聲?」懷玉問。

青絲看了一眼下頭跪著的人,在她耳邊輕聲道:「司徒敬被陛下特赦,又多掌了三萬禁軍。朝中官員更換甚多,不少曾擁護紫陽君和您的人都落了馬。」

「傷筋動骨啊這是?」懷玉嗤笑,「年輕人膽子是大,但如此一來,朝中秩序必亂。」

李懷麟現在哪裡是考慮朝廷秩序的時候?放了兩頭老虎歸山,他若還不趕緊鞏固京都勢力,哪裡還有安穩覺睡?

被青絲踹翻的官員「哎喲哎喲」地倒在地上叫喚著,懷玉斜眼:「把這幾位大人送回京都吧,左右他們也沒地方去。」

「殿下,這……」豈不是直接與皇帝叫板了?

「懷麟覺得,他親爹教他的東西是對的,是好的。」李懷玉勾唇,「那我便來告訴他,李善那一套,坐不穩這江山!」

直接叫板便直接叫板吧,她這個當人長姐的,可不能讓弟弟小瞧了。

就梧點頭,與清弦等人一起把這十幾個官員押了出去。還有想反抗的,就胖揍一頓。

於是這一群人很是順從地就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一線城各處都開始放糧,百姓聞聲而來,看見大米,哪裡還有心思排隊?都上來鬨搶。一般放糧的都是好人吶,哪怕他們偷砸搶,也是會忍著,至多不過勸導幾句。人的惡性一起,行為就十分瘋狂。

然而,第一個扛了三袋米想從放糧口離開的人,被人一竿子就掃倒在地。

青絲面無表情地拿著長竿:「放回去。」

倒地的男子愕然地看了她一會兒,氣急敗壞地道:「你們放糧,又不讓人帶走?」

「排隊,可以帶走。」指了指旁邊的人,青絲冷笑,「搶?你試試。」

男子不服氣,仗著後頭搶糧的人多。帶著人就要朝外衝。

「小心哪!」旁邊施糧的徐初釀驚呼一聲。

不慌不忙,青絲長竿一橫,看似輕柔卻是重重掃在這群人的腿上,來多少倒多少,倒在地上半晌也爬不起來。

赤金等人也過來幫忙,下手之狠,完全不像什麼好人。

一直鬨鬧不止的放糧口,慢慢地就安靜了下來。

「來,拿好。」徐初釀很有禮地將一小袋米遞給面前的人。

接米的是個小姑娘,哆哆嗦嗦地看著旁邊捱打的人,帶著哭腔問:「我能拿走嗎?」

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徐初釀道:「好人是不用怕他們的,他們不為難好人。」

這個大姐姐與那些兇惡的人是一路的,但卻柔和得如同菩薩,小姑娘鎮定了下來,朝她甜甜一笑,然後抱著米袋就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眾人都瞧著,見那小姑娘當真安然離開了,便老老實實地開始排隊,再也沒有敢胡鬧的。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有排隊的百姓小聲嘀咕,「也太兇了些。」

前頭的窮書生答:「要是沒猜錯,許就是丹陽公主麾下之人了。」

「丹陽公主?!」一聽這名號,眾人都嚇白了臉。

怪不得出手這麼狠呢,丹陽公主的人,哪一個不是窮兇極惡的?

可……

正在派糧的這個姑娘真是溫柔啊,臉上始終帶著笑,不嫌窮人髒,也沒有不耐煩,柔聲安撫著不安的小孩子,也好生跟人解釋,說明日還有,不用擔心。

糧派到最後,站在徐初釀面前的人直接就喊了一句:「菩薩姐姐。」

微微一愣,徐初釀哭笑不得:「可不能這麼喊,褻瀆了神靈。」

接過她給的米袋子,小孩子笑著道:「你就是菩薩姐姐!」

喊完就跑。

心裡一暖,徐初釀慚愧地道:「懷玉做的好事,名聲全讓給我了。」

旁邊的赤金看了看她,伸手遞給她一方帕子:「臉上。」

頷首接過,她擦了擦,發現自個兒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抹了很多的灰。

「樣子一定很難看吧?」她失笑,「哪有這麼狼狽的菩薩。」

赤金搖頭:「菩薩被人供奉,不是因為樣貌。」

同行這麼多天,他們這一路人都瞭解了徐初釀,這是個被徐大將軍教得極好的姑娘,心懷慈悲,舉止妥當,能下廚也能接人待物。若說殿下是高傲的牡丹,她就是溫柔的蘭草,模樣未必驚人,德行卻是珍貴。

這樣的人,江二公子還不珍惜,怕是白長了一雙眼睛。

「徐姑娘。」就梧從外頭過來,神色複雜地拿著一封東西,「有你的信。」

信?徐初釀身子一僵。

會給她信的,只有江深。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了,江深突然給她寫什麼信?

將手在裙襬上抹了抹,徐初釀讓赤金接替了她的位置,過去把信開啟看了看。

排著隊領糧的人瞧著,就見那心慈的姑娘身子抖了抖,慢慢蹲了下去。

「菩薩姐姐怎麼哭了?」有小孩子瞧著,按捺不住,離了隊伍過來圍著她,焦聲問,「姐姐怎麼了?」

「沒事。」徐初釀啞著嗓子道,「等來了一直想要的東西,姐姐高興。」

「騙人!」小孩兒皺眉,「我爹說過,人高興都是要笑的,只有傷心了才哭。」

深吸一口氣。徐初釀抬頭,朝他們一笑:「你們看,笑了吧?」

笑是笑了,可這樣的笑容,看得人心裡難過。

就梧搖頭:「徐姑娘,不值當。」

「我知道,我都知道。」徐初釀點頭,「這東西是我問他要的,我早就有了準備。」

只是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怎麼也是要難過一下的。

就梧無措,跑去接替了赤金的活兒,努嘴道:「去想想辦法。」

赤金茫然,他能有什麼辦法?他們在飛雲宮裡什麼都學會了,就是沒學會怎麼哄女人啊,畢竟長公主是不需要他們哄的。

沉默片刻,赤金問:「你想吃什麼嗎?我給你做。」

徐初釀怔愣,抬頭看他。一雙眼微紅帶淚,清澈無比。

赤金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八寶兔丁行不行?你好像對這道菜很感興趣。」

徐初釀疑惑地看著他:「你……給我做?」

「嗯。」赤金點頭,「你救我們出京都,我還沒報答。」

向來都是她問江深這句話,得他一個答案,便興高采烈地在廚房裡忙活一個時辰,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吃什麼。

鼻子有點發酸,徐初釀道:「我不愛吃八寶兔丁,我想吃甜點。」

「好。」赤金點頭,「你跟我來。」

懷玉正在郡守府裡查閱文書,冷不防就聽得陸景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快出來看熱鬧!」

被他嚇得一激靈,懷玉瞪眼:「你堂堂陸大掌櫃。怎麼跟街上閒人似的,還愛看熱鬧?」

陸景行斜靠在門框上,扇子半遮了臉:「徐初釀和赤金的熱鬧,你看不看?」

眼睛「蹭」地亮起來,懷玉提著裙子跑到門口:「哪兒呢!」

沒好氣地帶著她往外走,陸景行擠兌道:「你堂堂長公主,怎麼跟街上閒人似的,還愛看熱鬧?」

「這不一樣,我這兩日正在琢磨要怎麼幫初釀出口氣呢,正巧這就送上來了。」懷玉笑得很是詭譎,「你難道就不為初釀不平?多好的姑娘啊,怎麼就遇見江深那麼個敗類了?」

「命運何曾公平過?」陸景行唏噓,「我這麼好的一個人,不也是遇見你這樣的敗類?」

李懷玉:「我希望陸掌櫃您能別隨地扔棄自己的臉皮。」

要說敗類。她算個「敗」他也是個「類」,兩個煤球兒,誰能把自己蹭白了不成?

陸景行哼笑,領她到了廚房,合攏扇子往那頭一指。

懷玉看過去,就見徐初釀很乖巧地坐在門口,看著裡頭正在做糕點的赤金。

赤金做起這煙熏火燎之事,沒有絲毫的狼狽,反而顯得很是乾淨利落,揉麵和糖,一氣呵成。

徐初釀看得直讚歎:「手法真是老道。」

「習武之人,多少力氣是夠的。」赤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學了幾年的廚藝。」

「是嗎?」徐初釀慚愧,「幾年的功夫。就已經比我這學了十年的人更厲害了。」

「畢竟是跟宮裡的御廚學的。」一向少話的赤金,倒也像是開啟了話匣子,「當初在飛雲宮,本是不用我下廚,但後來有人在膳食上動手腳,想謀害殿下,就梧他們一商量,覺得殿下的飲食還是自己人掌握更為妥當。」

「那為何只有你會做飯?」徐初釀好奇,「我看就梧他們好像也不近廚房。」

提起這個,赤金咬了咬牙:「當時年幼,不知人心險惡,他們以年齡大小來定,讓最小的人去學,說是年紀小。好教。」

鬼的年紀小,進宮的時候彼此就知道彼此的年歲,就梧他們擺明了是誆他,他還傻乎乎地上了當。

徐初釀總算是笑了,抬袖掩著唇,眼裡泛起了光。

李懷玉看得雙手捧心:「這瞧著多順眼呀,初釀這樣的姑娘,就得有個能照顧她體諒她的人在身邊。」

「怎麼?」陸景行斜眼,「想賜婚?」

「你想哪兒去了,心裡有人沒放下,哪兒那麼容易就改嫁。」懷玉白他一眼,又笑,「我高興的是她不用再天天愁苦著一張臉。」

陸景行這就不解了,將她拽遠些:「我以為你是早有了讓她改嫁的打算。才讓她施糧,提前賺得好名聲。」

若是不急著改嫁,她做什麼把好事都往徐初釀頭上堆?

「不改嫁就不能賺好名聲啦?」懷玉撇嘴,「你這個冷血的商人。」

陸景行很嚴肅地看著她,懷玉擠弄了兩個鬼臉,也正經了起來。

「不止是徐初釀,還有就梧、清弦、白皚、赤金……還有你。」認真地看著他,她道,「你們都因為我,揹負了不該你們揹負的汙名,那麼我就有必要替你們正名,你們沒有做錯事,都是頂天立地的人。」

「我遲早要讓江家的人,為他們說過的話道歉。」

陸景行一怔。

那天他不在陰平郡守府門口。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回來聽人提起,也只當是一次拌嘴。

沒想到她是真的記掛在了心上,也是真的在開始謀劃。

一線城這個地方,說不管其實也可以不管,畢竟不是丹陽境內,但她壓了官府,讓陸記出售低價糧,又讓那一群面首分擔一線城官府各職,還讓徐初釀被一線城的百姓們記住讚揚。一步棋下去,鋪的都是他們面前的路。

沒了顧忌的長公主,不再替皇帝擋暗處的黑手,她可以帶著他們,做堂堂正正的事情了。

突然覺得有些熱血沸騰,陸景行將手伸到她面前,低笑著問:「反擊嗎?」

「反擊!」李懷玉一巴掌拍在他手心,語氣篤定。

一線城的百姓一開始是慌張的,城中有了很多不熟悉的官員,而且個個看起來都不太好惹。但商戶們很快發現,新來的這些官員不收賄賂,也不刻意為難,看起來兇,但十分講道理。

他們手段強硬,發現有惡意哄抬物價的商家,拿著封條就上門堵人。有老實本分做生意的,便在鋪子門口掛一朵扎得有些奇怪的紅綢花。

相傳,這紅綢花出自長公主之手,在很久以後,成了一線城良心商家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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