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結愛:犀燃燭照》小說信息

第7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就幹到天亮唄。」他看了看錶,將手套一脫,聳肩說道,「反正我也沒處去,遠遠地過來投靠你,卻被你無情地趕出了家門。罷了罷了,省得被人種族歧視。」

皮皮「哧」地一聲笑出來:「什麼種族歧視?我敢嗎?祭司大人?」

「你當然敢了。」賀蘭觽一個勁兒地搖頭,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你說我們是夫妻,那合影看上去倒也不假。可是當年我怎麼會看上了你呢?要才沒才,要貌沒貌,也就是有塊肝,估計也沒弄到手,所以你還活著……我這都是什麼眼光啊?」

「喂,什麼意思啊?狐仙哥哥,貶低我就能提高你嗎?」皮皮被調侃了,氣得一跳三尺高,「是你上天入地尋死覓活地來找我,是你不擇手段死乞白賴地要娶我,是你一片丹心三顧茅廬——」

他按住了她的嘴:「關皮皮,我不跟你說話。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你把鑰匙交給我,我保證沒人動你的肝,這樣行嗎?」

皮皮的臉白了白,冷笑:「鬧了這麼半天,你找我還是為了那把鑰匙。」

他擰了擰她的鼻子,不陰不陽地笑了:「不為鑰匙,那為什麼?難道是為了你的人?」

皮皮將他的手一推:「既然你不是來找我,那我也不認得你。這把鑰匙關係到狐族的最高機密,只有祭司大人可以啟用。你想要可以,請向我證明身份。」

「身份?」他怔了怔,「什麼身份?」

「我怎麼知道你是賀蘭觽?也許你是個做了易容手術的騙子呢?那可不是明珠投暗了?」

這話當真是刁難,從皮皮的口裡說出,顯得有恃無恐。

豈料賀蘭觽劈手一扯,將她的手袋奪了過來,勝利品似地揚了揚,說:「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鑰匙就在你包裡。」

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皮皮反手去拽,卻被他的胳膊肘頂住。

「嘖嘖,沒人告訴你這些化妝品有毒嗎?」他一面翻一面將裡面的口紅、面霜、睫毛膏往垃圾桶裡扔,最後找到一串鑰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是它嗎?」

「怎麼可能?我有這麼弱智嗎?城裡小偷這麼多,我怎麼會隨隨便便把它放在小包裡呢?」皮皮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他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可能,不過總算有地方洗澡了。這是房門鑰匙吧,皮皮?」

趁他不注意,皮皮趁機去搶,無奈他個子太高,伸直了胳膊,便讓她夠不著。

皮皮罵道:「賀蘭觽,你搶劫啊?」

他將手中的垃圾袋塞給她:「這是最後一個袋子,你把剩下的垃圾收拾了,我等著你一起回家。」

「你愛撿就自己撿,我又沒這愛好!」皮皮氣得將垃圾袋往地上一摜,不解恨,又狠狠地跺了一腳。

「愛護環境,人人有責。你是人吧?」

「我——」

她氣得無話可說,將袋子一提,徑直向前走了幾步,撿了五個飯盒、一疊報紙、一堆易拉罐和十幾個啤酒瓶,滿滿地塞了一袋,繫好封口,扔在一旁,「撿完了,你滿意了不?」

「是個聽話的好孩子。」賀蘭觽呵呵地笑了兩聲,開啟一瓶純淨水,「過來洗洗手。」

就著瓶子裡的水,她胡亂地搓了兩下,正要擦乾,賀蘭觽將她的手心一翻,問:「手背呢?手背也要洗啊。你會洗手嗎?」

怕她洗不乾淨,賀蘭觽放下水瓶,硬是認真地幫她搓了搓,每個指縫都搓到,又將餘水澆完,遞給她兩張餐巾紙擦手,「嗯,這才叫乾淨。」

皮皮抬起臉,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輕聲說:「太晚了,咱們回家吧。」頓了頓,又覺得多餘,那鑰匙不是在他手上麼。一時間恨也不是,愛也不是,便將頭垂了下去。

他將椅子上的衣服穿了回去,又從地上捧起一個玻璃缸,塞進皮皮的背包裡:「差點忘了我的小烏龜。」

閒庭街就在不遠處,卻是個大大的上坡。跟著小菊奔波了大半天的皮皮已累得精疲力竭,走了幾步腿子開始發軟,拉著賀蘭觽的手,一磨一蹭地向前挪。過馬路時也不看紅綠燈,打了兩個大哈欠就冒冒失失地往前走,「吱」的一聲,迎面一輛小車及時地剎住。皮皮嚇得退了兩步,那司機罵罵咧咧地走了。

「困了?」賀蘭觽拽住她問道。

皮皮點點頭。

「來,我揹你。」

他半蹲下來,讓皮皮趴在自己的背上。她的臉不知怎麼就紅了,想起以前在觀音湖出事,自己行動不便,賀蘭觽也這麼將她背來抱去。那時自己十分害羞,而賀蘭的態度卻十分恭敬,在她面前絕不做不該做的事。而此時的賀蘭卻像當年的家麟,彷彿鄰家大哥那般親切隨意,自然而然。她沒有客套,便伏在他身上,雙臂環住他的頸子。她的臉緊挨著他的下巴,聞到一股松木的香氣。想起早上他刮過鬍鬚,是剃鬚水的味道。但他身上還有另一種更加誘人的氣味,雄性的,陽剛的,野性的,骨骼堅韌而富有彈性,伏在上面就好象伏在了一頭豹子的身上,令人掌心出汗,心跳如狂。皮皮的眼不禁朦朧了起來,小聲道:「賀蘭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

「那也沒關係的。」她柔聲地說。

就這麼一路將她背上山,56號是閒庭街的最後一棟宅子,到了大門,皮皮睜開眼,忽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提著一個拉桿的行李箱,看見了他們,臉上微微一笑,目中有點倦意。看樣子他在這裡等了很久。

皮皮從賀蘭觽的背上滑下來。聽見他向那人「嗨」了一聲。

「什麼時候到的?」賀蘭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很熟的樣子。

「剛到。」那人說。

是個漂亮的男人,一頭螺絲般的捲髮,穿著簡潔,身量修長,眉眼長得有些像修鷳,不過顴骨更高,下巴更尖。他有一雙飽滿的嘴唇,唇峰微聳,唇珠凸起,看上去好像微微地噘著。他比賀蘭年輕,最多二十出頭。

「我們有客人,」賀蘭觽說,「介紹一下,這位是金鸐,我的朋友。」

「你好,我是關皮皮。」她上前伸出自己的手。

那人禮貌而優雅地握了一下,目光深邃而神秘:「你好。我想,這裡可能不止一位客人。」

他的目光移向門外的黑暗之處。

皮皮還沒有完全清醒,心卻猛然一跳,恍恍惚惚回過頭。黑暗中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切又靜止了下來。

有一個人從樹影下慢慢走出來。他的手裡有把槍,「咔噠」一響,保險栓開了,槍口對準了賀蘭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