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跟不跟我回家?」
「不跟!」
賀蘭觿二話不說,走到皮皮面前將她攔腰一扛,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
「放開我!賀蘭觿你放開我!你這隻臭狐狸!死狐狸!」皮皮用力地在他肩上掙扎,尖叫,又踢又抓,賀蘭觿根本不理她,只顧著和金鸐說話。
「虎頭幫的人過來了?」
「他們老大親自把錢送回來了。」金鸐道。
「哦。」
「還問我們一年須要多少孝敬,我說三百萬。」
「不錯。」
「放開我!」皮皮叫道。
「不要弄得太張揚。」賀蘭觿叮囑了一句。
「放開我!」皮皮又叫。
「明白。」金鸐道。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無論皮皮怎麼叫,賀蘭觿就像扛一袋麵粉那樣扛著皮皮,一直走到林邊,皮皮氣急之中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噢!」賀蘭觿吃痛叫了一聲,終於把皮皮放下來。
「關皮皮,」祭司大人氣壞了,「我還沒咬你呢,你倒先咬我一口?金鸐你肚子餓嗎?」
「挺餓的。」
這不是假話,皮皮溜了一眼戒指,戒指又紅了。
「要不你把她吃了吧。」
賀蘭觿和金鸐齊齊地看著皮皮,表情很嚴肅,而且他們都在看著她的小腹。
「怎麼好意思一個人吃呢?」金鸐道,「要不咱們一起吃吧?」
賀蘭觿嘆了一口氣:「遇到不聽話的女人,解決煩惱的唯一辦法,就是把她吃了。」
「您說得太對了……」
兩人一問一答好像說相聲一般,皮皮只聽得頭皮發麻,渾身發抖,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仰起頭倒豆子一般一口氣吞下了十幾粒牛黃解毒丸,大嚼幾口之後全都嚥了下去,然後將藥瓶往地上一扔:「吃啊,來吃啊,就算你們想吃,我關皮皮也要叫你們吃得不舒坦,吃得犯惡心,讓你們消化不良!」
這話不假,兩個男生同時安靜了。
皮皮覺得自己真的威脅到他們了。就在這時,她聽見自己的肚子開始叫了。她瞪眼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顯然祭司大人還沒有消化不良,這十幾顆牛黃解毒丸吃下去,自己要開始消化不良了,皮皮的胃擰痛起來,她捂著肚子,退了兩步。
兩個男生恐懼地看著她。
「關皮皮,你想幹嘛?」賀蘭觿說。
「你不會當著我們的面……拉肚子吧?」金鸐說。
皮皮這下是真的哭了:「嗚嗚嗚……賀蘭觿,你快幫我找廁所……」
「找廁所是來不及了,幫你就地挖個坑還是可以辦到的。」賀蘭觿說。
「真巧,我身上還有兩張餐巾紙。給。」金鸐道。
自從賀蘭觿幫皮皮挖過這個坑之後,皮皮覺得,這輩子都沒辦法在他和金鸐的面前抬起頭來。以至於事後她乖乖地走在賀蘭的身後,半天也不好意思說話,甚至都不好意思靠近他。一想到賀蘭觿敏感的嗅覺她就覺得……自己對他來說,就本質而言,就是個移動廁所。所幸兩個男人都沒有拿這個開她的玩笑。但這一輩子的笑柄——皮皮催悲地想——再也抹不掉了。
就這麼走到樹林邊,皮皮看見以前賀蘭開的那輛奧迪停在馬路上,她想了想,忽然止步,大聲道:「賀蘭,金鸐,閒庭街的宅子既然你們一定要住,就住吧。方家的人來住也可以。畢竟你們狐族也需要一個團聚的場所。」
「這就對了嘛,」賀蘭觿的口氣緩和了,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皮皮,你還是可以□□的。」
皮皮推開他的手:「你們住進去,我搬出來。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歸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從今往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嗬,」祭司大人的樣子,好像他又受到侮辱了,「你真以為我們那麼願意打擾你嗎?如果你沒有——」
「你要的就是它吧?」皮皮從衣服夾層的口袋裡掏出一枚鑰匙扔給他,「拿去。你救我一命,我給你鑰匙,你我兩不相欠,就當誰也不認得誰,行嗎?」
「很好。」賀蘭觿將鑰匙塞進口袋,淡淡一笑,「皮皮你確定以後真的不想找我了嗎?」
「不想了,絕對不想了。祭司大人,我們曾經是夫妻,曾經相濡以沫,現在,就讓你我相忘於江湖吧!」
「再見。」賀蘭觿很優雅地伸出手,跟皮皮握了一下,「認識你是我的榮幸。」
「再見,認識你是我的災難。」
賀蘭觿頭也不回地上車了,車立即開走了。皮皮轉身向相反的方向步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