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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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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沾得大人的手澤,必然是吉祥的。」

嚶嚶說罷站起身,見賀蘭觿看著關皮皮,似乎有話要說,於是知趣地退了一步,道:「鍾沂姐該做早飯了,我去幫幫她。」說罷一溜煙地跑了。

皮皮看著嚶嚶的背影,吹了一聲口哨:「你倆的對話,讓我有種穿越到清宮的感覺。」

「昨晚回來的路上,你一句話也不說,」賀蘭觿拾起門邊的盲杖,「是在生我的氣嗎?」

「不敢。」

他捏住她的下巴,空洞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有什麼不敢,我喜歡有脾氣的女人。」

看著他漆黑不見底的瞳仁,皮皮的心微微一動。

白天的賀蘭喜歡摸她的臉,因為看不見,彷彿用手摸也能明白她的表情似地。也喜歡捏她的下巴,以確信她在聽他講話。除了慧顏以及她的幾個轉世,祭司大人潔身自好、從未跟任何女人親近過。這偽裝者居然能獲知這些細節,可謂神奇。

他的氣息在她臉上吹拂,暖洋洋的,皮皮看著他的眼睛,研究他的瞳孔:「天已經亮了,你能看見我?」

「不能。」

「那你盯著我臉幹嘛?」

「我聞到了一絲血腥。」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地摸著,微溫的指腹撫過紅腫的肌膚,停留在那道傷痕上,眼睛眯了起來,「你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有人……劃了你一刀?」

皮皮不是個告狀的人,何況她的心已經夠亂了:「手誤。」

「你心可真大,」他幽幽地笑了,將她的身子擰過去,雙臂從背後環住她的腰,「這裡就這麼幾個女生,誰劃了這一刀,很難猜麼?」

「放開我。」

他只當沒聽見,反而摟得更緊,頑皮地用鼻尖拱著她的頸子,像個病人那樣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她的背上:「昨晚人家背了你那麼久,腰疼。」

皮皮兩眼望天,在心底鬱悶地嗷了一聲。賀蘭觿極少在公共場合展示與他人的親暱,但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

不遠處的帳篷掀開了,千蕊翩然而出,正好看見這一幕,氣得返身要折回帳篷,被賀蘭觿叫住:「千蕊。」

他放開皮皮,走過去,低聲和她說了幾句。

皮皮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千蕊的臉色越來越黑,目光越來越仇恨。末了向賀蘭觿怒吼一聲:「憑什麼!你憑什麼說我任性!」

「千蕊。」祭司大人的聲音也抬高了一度,帶著無形的壓力。

她用力咬了咬牙,憋住快要湧出來的眼淚,終於低下頭。

賀蘭觿說完話,轉身向皮皮走來,千蕊忽然在他身後大聲道:「那我姐呢?為什麼不在你身邊?為什麼不回我的信?——你說她不想跟你去南嶽,出了蓄龍圃就分道揚鑣了,那她究竟去哪了?」

賀蘭觿的身子滯了滯,沒有回答,繼續前行。

「你關心她嗎?在蓄龍圃我姐是怎麼對你的?為幫你修煉她去偷狼族的草藥,命都快丟了。現在她不見了,你就這麼不聞不問也不去找嗎?」

「……」

「你們吵架了,是不是?我姐說你在南嶽有女人,曾經給她種過香。如果你是她,怎麼可能不生氣不傷心,你願意去南嶽嗎?現在你身邊有了這個女人,你恨不得我姐馬上消失,是不是?最好死掉,對不對?」

千蕊一邊哭一邊罵,賀蘭觿陰沉著臉沒有還嘴,只是拉著皮皮走回自己的帳篷。

皮皮靠在吊床邊,看著他冷笑:「千蕊劃我一刀,我不介意。因為我知道千花已經死了。她要知道了真相,挨刀的人可不是我。」

賀蘭觿淡定地整理著東西。

「賀蘭觿,不想說點什麼嗎?」

「……」

「她照顧了你這麼久,就算不是愛人也是親人——」

「——是她想殺我在先。」耳邊傳來他的低吼,「難道你不知道真永之亂?——我會殺掉任何人,包括我的親人。」

皮皮一陣啞然。

一個藥膏扔過來:「塗一下這個,你的傷口很難癒合。」

「一點刀傷而已。」

「刀鋒上有毒。」

皮皮倒抽了一口涼氣。昆凌族精通草藥和巫術,族內出了不少著名的巫醫。當年賀蘭靜霆受傷,蘇湄的第一個建議就是叫她去找千花。

「我暫時不能幫你治療,需要元氣應付一些事。」

「……」

「只好委屈你破相了。」

「無所謂,我不關心自己的臉。」皮皮彎下腰,緊了緊靴子,「我去找小菊。」

皮皮大步離開帳篷時,確定自己在兩人之間噴了一道製冷劑。狩獵歸來,她明顯感到賀蘭觿對自己的態度變好了,但她對賀蘭觿的態度卻……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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