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呀,打個甚,停下,快停下!」
……
小哥倆這麼一打將起來,滿屋子極品權貴們可就全都亂了手腳,跺腳喝止的有之,假意勸架的有之,打太平拳的也有之,又怎個烏煙瘴氣了得。
「你們,你們……」
胤礽一向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哪曾見過這等混亂之場面,登時就嚇壞了,口角抽搐不已地呢喃著,渾身上下哆嗦個不停。
「殿下!」
索額圖儘管早已預見到今日的議事不會順利,但卻並未預料到會遭到胤禛兄弟倆如此強硬的狙擊,而原本私下裡有所溝通過的熊賜履等人卻不知何故並未站出來響應其之提議,這令索額圖對拿到宵禁大權一事,已不敢再抱太大的希望,然則此際混戰一起,卻令索額圖又看到了一絲的希望,但見其眼珠子狂亂地轉了幾圈之後,悄悄地靠到了胤礽的身邊,低低地喚了一聲,待得胤礽驚疑不定地望將過來之際,索額圖右手一壓,無聲地示意了一下。
「夠了!」
胤礽儘管心中兀自發虛不已,可經得索額圖的提點,卻已是有了主張,但見其霍然而起,抄起身後的椅子重重地往地上一砸,有若怒獅般地咆哮了一聲。
「殿下息怒,臣等失禮了。」
胤礽畢竟是太子,有著半君的身份在,他這麼一發作,無論眾人心中服還是不服,那都不敢有失禮的表現,否則的話,一個君前失禮的罪名便足可令大傢伙全都吃不了兜著走,到了此際,眾人除了跪下請安之外,卻也沒旁的法子好想,唯有老十三、老十四兩個卻是依舊不管不顧地打得個不可開交。
「來人!」
既已端起了太子的架子,胤礽可就不想再任由胤祥二人如此這般地胡鬧下去,也沒去理會眾人的大禮,板著臉便斷喝了一聲。
「老奴在!」
一聽得胤礽傳喚,恭候在書房門外的李德全自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領著數名小宦官急匆匆地從屏風後頭轉了出來,搶到了近前,恭敬萬分地應了一聲。
「愣著作甚,還不趕緊動手,將那兩憨貨都給本宮趕了出去!」
「喳!」
太子有令,李德全哪敢不從,忙不迭地應了諾,指揮著一眾宦官們擁上前去,七手八腳地將胤祥哥倆個拉扯開來,也不管兩位阿哥如此謾罵,推搡著便將二人一齊架出了上書房。
「皇阿瑪正值危難之中,爾等不思綢繆,反倒彼此鬥毆不休,都很能麼,哼!此事記檔,待皇阿瑪回來後再行發落!」
胤礽並未去關注被架出去的胤祥二人,而是咬著牙,陰沉無比地環視了一下跪著的眾人,陰森森地冷哼了一聲道。
「殿下英明。」
甭管服氣不服氣,太子就是太子,半君的身份擺在那兒,他要擺譜,眾人就算再不甘,那也只能是稱頌不已,哪怕冷面冷心的胤禛都已是臉色黑得有若鍋底一般,在這當口上,卻也一樣得低頭。
「熊大人,煩勞您即刻發文濟南,看餘萬隆處有何分說,索大人,爾即刻行文九門提督衙門,從今夜起,全城宵禁,任何人不得有違!」
胤礽既已發了飆,自然不會平白錯過了一舉下個決斷的良機,但見其牙關一咬,一派堅毅狀地連發了兩道命令。
「老臣遵命。」
胤礽命令一下,索額圖自巴不得趕緊執行,應答起來自是乾脆利落得很,而熊賜履則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似有欲言狀,可到了底兒還是沒有多言,低聲地跟著應了諾。
「哼!」
索、熊二人方才一應諾,胤礽已是不管不顧地去了,似乎真被胤祥二人的打鬥氣著了一般,這一走又急又快,愣是沒給眾阿哥以反應的時間,便已是去得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