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須得看王爺打算做到何等之程度了?」
賑災的事情雖重要,可畢竟是可控之事,李敏銓可以隨意進言,然則說到了對付河漕衙門以及山東兩大巨頭,李敏銓可就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了,先是偷看了弘晴一眼,見弘晴面色淡然,並無特別的表示,心下里的謹慎之意便即濃了幾分,並不敢直接說出應對之道,而是小心翼翼地反問了一句道。
「唔,子誠看做到何等之程度為宜?」
按三爺的本心,自是恨不得將河漕衙門連同整個山東官場全都一舉蕩平,左右這些大小官員都不是他的人,而是競爭對手八爺的門下,能滅多少,三爺便想著滅掉多少,最好還能將書如雪片般而來,下官無奈,也只好厚顏前來叨嘮王爺了,還請王爺能看在我山東災情嚴峻,百姓嗷嗷待哺的份上,伸以援手,下官感激不盡。」
阿進泰雖是有著別樣的心思,可山東畢竟是他的治下,一旦出了大亂子,他阿進泰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正因為此,明知道無糧可調並非是三爺的過錯,可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三爺頭上賴了去,沒旁的,誰讓三爺是欽差阿哥呢,再怎麼著,有三爺去頂了雷,他阿進泰也能減輕些負擔不是?
「嗯,本王知道了,子誠。」
往日里一聽得阿進泰如此說法,三爺一準是面色微紅不已,可眼下麼,三爺卻是老神在在得很,不緊不慢地吭了一聲,直接便點了李敏銓的名。
「屬下在!」
三爺開了口,李敏銓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趕忙從旁閃了出來,躬身拱手地應答道。
「子誠啊,災民要糧乃正事也,你且辛苦一下,這就陪公大人去調了糧好了。」
三爺有些個意氣奮發地揮了下手,煞是豪氣地吩咐了一句道。
「諾,屬下遵命!」
李敏銓恭謹地應了一聲,而後行到了公普奇的席前,一躬身,擺了下手道:「公大人,請!」
「啊,這……」
公普奇乃是案中之人,自是清楚河漕衙門糧倉之虛實,壓根兒就不相信三爺能籌集到糧秣,這會兒一見李敏銓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登時便有些個傻了眼,支吾著不知說啥才是了。
「王爺,這糧……」
身為巡撫,阿進泰雖說剛到任沒多久,還未能真兒個地掌握住山東之官場,可畢竟地位擺在那兒,手下自有一幫效力之人在,三爺這些日子以來在河漕衙門碰壁的事兒,他雖不曾親眼瞧見,可心中還是有數的,此番前來與其說是來催糧,倒不如說是來推卸責任的,卻萬萬沒想到三爺還真兒個地要調撥糧秣了,一時間還真有些子反應不過來,臉色變幻得有若萬花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