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自然是不清楚榮柱心中的所想有多彎繞,這一聽榮柱已下了令,自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忙不迭地應了一聲,自去安排相關事宜不提。
巡撫衙門外,弘晴靜靜地站在臺階下,絲毫不因久候而有所不耐,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概因他很能理解榮柱的一片苦心,卻也並不放在心上,左右強扭的瓜不甜,弘晴還真就沒半點要強拉榮柱上自家馬車的意思,今兒個前來,也就只是想與榮柱合作一把,玩一手雙贏罷了,至於榮柱心中是何想法,卻是並不在弘晴的考慮之中,不為別的,只因弘晴有把握能說服榮柱,再說了,就算其不肯為,弘晴也有著替代的人選在,心中有底氣在,自然也就篤定得很。
「在下穆寧叩見小王爺!」
衙門裡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中,卻見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領著一大群家僕從衙門裡疾步行了出來,幾步搶下臺階,恭恭敬敬地朝著弘晴便是一個大禮參拜不迭。
「免了,世兄請起。」
弘晴雖不曾見過穆寧其人,可來之前便做足了功課,自是知曉此人乃是榮柱的幼子,而今尚未入仕,隨在榮柱身邊幫辦些差使,算是榮柱身邊最聽用之人,自不會對其擺甚貝勒欽差的架子,這便很是腰板微彎地虛抬了下手,和煦地叫了起。
「謝小王爺隆恩,家父偶染風寒,不能前來迎候,特令在下代為恭迎,有怠慢處,還晴小王爺多多海涵則個。」
穆寧雖不曾入仕,可常年在官場上行走,卻是沒少聽聞有關弘晴的各種傳聞,自不敢在弘晴面前有甚失禮之處,恭謹地躬著身子,言語懇切地致著歉意。
「無妨,世兄便是榮大人之子穆寧罷,本貝勒久聞世兄家學淵源,乃風流倜儻之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弘晴自是清楚榮柱所謂的生病是怎麼回事,可也沒點破,只是笑呵呵地寒暄著,將穆寧好生誇獎了一番。
「小王爺過譽了,在下不過浪得虛名而已,實不敢當小王爺之謬讚,此處不便,還請小王爺移駕內院,您請!」
被弘晴這麼一通子猛誇,穆寧到底年輕,還真就有些臉紅了,沒旁的,跟旁人比,他穆寧也確實算是一號人物,在這河南地面上就沒他辦不成的事兒,可跟弘晴這等天潢貴胄一比,那就啥都不是了。
「好,世兄,請!」
弘晴可是來辦正事的,自也不願多費唇舌寒暄個沒完,這便笑著點了點頭,抬腳上了臺階,緩步向內院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