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見三爺已是起了意,弘晴的精神立馬便是一振,緊趕著將所謀算之策略詳詳細細地道了出來,只是隱去了「尖刀幫」之事,含糊地推說李敏行那頭將聯絡江湖義士共襄盛舉云云。
「嗯,夫子,子誠以為晴兒此策如何?」
三爺並未急著表態,而是在心裡頭細細地一合計,認定弘晴此策當是可行,只是茲事體大,三爺不禁還是有些擔憂,這便將問題拋給了陳、李二人。
「若是依此策行了去,倒是可行,只是後續審案之人選卻須得斟酌一二,竊以為王爺不可親為,若是舉薦四爺為之,似乎更妥。」
李敏銓這些年跟著弘晴算是歷練出來了,心機明顯地比早年要陰狠了許多,略一沉吟之後,謹慎地提出了驅虎吞狼之謀劃。
「李先生所言甚是,事發之後父王可極力推薦四叔為此,我等從旁推波助瀾上一番,當可令四叔與八叔狠鬥上一場,無論誰勝誰負,我方皆可從中得利矣。」
這一聽李敏銓補充得有理,弘晴叫好之餘,心裡頭也不禁高看了李敏銓一線。
「夫子以為如何?」
三爺本就已是心動了,這一聽李敏銓此策既能保證己方的利益不受損,又能挑動諸方爭鬥,哪有不樂意之理,只是見陳老夫子眉頭微皺的樣子,似乎另有思忖,倒是沒敢就這麼下了決心,而是慎重其事地朝陳老夫子拱了拱手,言語誠懇地求教道。
「可行,然,為穩妥起見,小王爺還須得側身其中,方可保得那三方不私下媾和。」
陳老夫子沒急著開口,而是沉思了良久之後,方才給出了修正之意見。
「好,那就這麼定了,晴兒只管做了去,阿瑪無有不支援者!」
陳、李二兩謀士既是都已表了態,三爺的心可就算是徹底安了下來,也沒再多猶豫,拍案而起,言語慨然地下了決斷。
「父王英明!」
三爺決心既下,弘晴懸著的心也算是就此落了地,趕忙恭敬地稱頌了一句道。
「嗯,好,事既定,爾且去忙好了。」
議雖定,可要做的安排卻是不老少,這一點,三爺心中有數得很,自不敢輕忽了去,也就沒再多留弘晴,一揮手,爽利無比地給了弘晴自由發揮的餘地。
「是,孩兒告退。」
三爺既是如此說了,弘晴也就不再多囉唣,恭謹地行了個禮,自行退出了書房,這才發現天早已是黑透了的,剛想著回「翠山居」先用了膳,而後再去小串子衚衕走上一遭,只是還沒等其邁步,就見劉三兒鬼鬼祟祟地從院門處探出了頭來,待得見著弘晴已是從內院書房行出,連蹦帶跳地便竄到了弘晴身旁。
「何事?」
這一見劉三兒那神叨叨的樣子,弘晴心中不禁一陣好笑,可也沒多想,也就只是語調平淡地隨口問了一句道。
「回小王爺的話,何衝那頭傳來了個話,說是已查到了一頭白鵝的來歷,據其所言,頂替了‘孫記木材行’掌櫃孫奇士之子孫淼的白鵝名叫張五哥,西城人,家貧,只有一寡母,因故與人鬥毆,傷了人,被關進刑部大牢已有兩年,此番收了兩百兩銀子,以為安置老母之用,自願替死。」
一聽弘晴見問,劉三兒自不敢稍有怠慢,趕忙湊到了弘晴耳邊,低聲地將何衝那頭傳來的訊息細細地稟報了出來。
「張五哥?嗯……」
一聽到張五哥這個名字,弘晴的心不由地便是一動,似乎想到了甚怪異之事,臉色瞬間便精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