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家大院慌亂備戰之際,弘晴已是率部趕到了鎮門前,這一見鎮門已被曹燕山等人牢牢地控制住了,弘晴緊繃著的心絃自也就稍鬆了些,但並不敢大意了去,從馬車廂裡探出了身子,高聲疾呼地下了重賞之令。
「活捉劉八女!」
「跟上,跟上!」
……
一眾守備營軍官們有不少都是劉八女府上的常客,對劉府的所在自是熟稔得很,此際一聽弘晴開出瞭如此高的賞格,自是全都興奮得無以復加,盡皆嗷嗷直叫地驅使著手下官兵拼力向劉府趕了去,不多會,已是衝到了劉府的門前,這才發現劉府早已是大門緊閉,牆頭上戒衛森嚴,四下裡也不是有多少劉府護衛在內防衛,自不敢胡亂衝擊,僅僅只是將劉府四面合圍了起來。
「李順,去喊話,讓裡面的人出來投降,若不然,盡皆以謀逆罪論處!」
弘晴一下了馬車,見劉府已是有了準備,顯見已是難免一戰,心頭不禁為之一沉,但並未表現出來,而是面色肅然地下了令。
「喳!」
一聽此令,李順自不敢稍有耽擱,緊趕著應了一聲,疾步來到陣前,運足了中氣,高聲宣道:「裡面的人聽著,劉八女勾連白蓮教匪徒,欲圖謀反,罪無可赦,又多番販賣私鹽,數額巨大,更是死罪難逃,爾等若是附逆,當以同犯處置,我家小王爺有令:降者不殺,生擒劉八女者,既往不咎,更賞銀千兩,爾等還不趕緊開啟大門,更待何時?」
「欽差大人何在?劉某在此,還請出來敘話。」
劉府中的守衛力量並不完全都是劉八女收攏來的江湖悍匪,其中還有著不少的家丁,對劉八女的陰暗勾當其實並不知情,只是奉家主之命上牆禦敵罷了,此際一聽李順如此說法,自不免全都為之心慌意亂不已,各處牆頭上都出現了騷動,一見及此,劉八女顯然是穩不住了,這便領著幾名心腹護衛登上了牆頭,抱拳高呼了一嗓子。
「劉八女,爾勾結白蓮教,屢次販賣私鹽,如今已是東窗事發,本貝勒特來擒你,再敢抗拒朝廷天威,爾之九族必滅無疑,府中人等若不早降,當與劉八女同罪!」
兵危兇險,弘晴可沒打算玩甚單刀赴曹營的把戲,壓根兒就不出陣列,僅僅只是站在馬車的車轅上,指著牆頭,毫不容情地宣佈了劉八女的罪行。
「欽差大人何出此言,草民一向良善,從不敢行出軌之事,您如此行事,可是公報私仇麼?不就是草民不曾答應您的勒索麼,真要銀子,草民給就是了,何至於此哉?草民雖愚魯,卻也不是任人魚肉者,自當與爾打上一場官司!」
劉八女雖已知曉大事不妙,但卻並不想就此認了栽,還指望著事情能有個轉機,自不肯就這麼輕易地服罪,不僅不服罪,反倒是倒打了弘晴一耙。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誣陷本貝勒,來啊,攻進去,活捉此獠!」
一聽劉八女在那兒顛倒是非,弘晴登時便怒了,斷喝了一聲,便要讓手下官兵發動強攻。
「喳!」
弘晴既已下了令,一眾官兵們自不敢稍有怠慢,齊齊應了諾,便要就此發動攻擊。
「且慢動手,且慢動手!」
就在官兵們將動未動之際,卻聽一陣馬蹄聲暴起中,十數騎如飛而來,當先一人赫然正是兩淮鹽運使何明福,但見其左手拽住馬韁繩,右手前伸,連聲疾呼不已,一見及此,正準備發動攻勢的官兵們全都愣在了當場。
來得好,就怕你不來!
一見何明福趕了來,弘晴的嘴角立馬便是一挑,露出了絲不屑的微笑,不為別的,只因何明福的到來恰恰正中弘晴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