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見老爺子如此開宗明義,弘晴的精神立馬便是一振,緊趕著應了一聲,在腦子裡飛快地組織了下言語,聲線平和地開口道:「好叫皇瑪法得知,此事行之並不甚難,孫兒可在兩年內提供大型海船三十艘,以為商號之基石,另輔以白銀二十萬兩為週轉資金,如此,尚不足以支撐商號之高速發展,還須得週轉金四十萬兩左右,此恐須得另行設法,或以募資為宜,待得商號成立,所得之紅利便可為八旗旗務之用也。」
「嗯,說具體點,紅利之分配該當如何?爾可有周全之考慮否?」
老爺子並未就弘晴所言加以點評,而是不動聲色地往下追問了一句道。
「回皇瑪法的話,商號之資產雖大部為孫兒所出,然,孫兒並不打算據為己有,其既名曰八旗商號,自是該歸八旗所共有,皇瑪法乃八旗共主,此商號自是該由皇瑪法掌控,紅利之分配也屬皇瑪法專管,孫兒實不敢妄言。」
老爺子所問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過敏感了些,弘晴可不想去碰那個雷區,沒旁的,一個不小心之下,一頂「刁買人心」的大帽子可就得扣在弘晴的小腦瓜上了,那樂子當真小不到哪去,這便恭謙地將紅利分配的權力交到了老爺子的手上。
「哦?哈哈哈……,你這滑頭小子,甭跟朕油嘴滑舌,說罷,爾心裡到底有個甚章程來著。」
這一聽弘晴如此說法,老爺子不由地便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來,手指了下弘晴,親熱地笑罵了一聲。
「皇瑪法明鑑,孫兒所言句句皆是真心,實無半分虛言。」
老爺子可以笑著逗趣,可弘晴卻不敢持寵而嬌,更不敢真當著眾大學士的面隨意胡謅,哪怕心中其實早有定見,也不打算即刻便說將出來,而是滿臉惶恐狀地進言道。
老爺子顯然是看出了弘晴的顧忌之處,這便略一沉吟,給出了個承諾。
「皇瑪法既是如此說了,那孫兒便斗膽放肆了。」
弘晴要的便是老爺子這麼句話,為的便是要避免麻煩,畢竟在場的大學士們可都是儒家子弟來著,真要是被這麼極貴之輩參上一本,那樂子可小不到哪去,這等麻煩能避免,弘晴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而今,老爺子既已有言在先,弘晴自也就不會再有甚顧忌可言,不過麼,還是沒急著說出個道道來,而是先恭謹地致意了一下,而後方才謹慎地開口道:「皇瑪法明鑑,聖人有云曰:不患寡而患不均,其意在於公允二字,若不能得其精髓,再好的心,怕也會辦出錯事來,故此,孫兒以為八旗商號之紅利分配當以八旗公議為準,孫兒處也就僅有一草案而已,竊以為可將商號所有權拆分為股份若干,按等級高下劃分,全八旗子弟人人皆有,然,所有人等只能拿紅利,卻無承續之權,也不可轉賣,且商號每年經營所得之紅利並非全部分配,而是預留兩大塊,一者以為商號可持續發展之用,二者則作為機動獎勵之資材,但凡演武表現出眾者,或是立有功勳者,皆可從中撥出資材以為獎勵,若如此,或可保得公允不失,此孫兒之淺見也,還請皇瑪法聖斷。」
「唔,爾等且都議議看,此策究竟可行與否?」
老爺子早前之所以沒直接準了弘晴的提議,除了諸多顧忌之外,也有著種種的擔心,最大的一條便是怕弘晴尾大不掉,而今,弘晴都已是表態不插手商號之事,又提出了紅利分配的新穎方式,老爺子自無不滿意之處,只不過茲事體大,老爺子顯然不想獨斷專行,而是將問題丟給了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的眾大學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