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稟張將軍,前方兩裡處發現一支軍伍攔路,看旗號,是參將程軒和的人馬,兵力約一千,皆是步軍!」
就在張淼率部急趕不已之際,卻見一騎探馬從南面疾馳而來,帶來了個不甚美妙的訊息。
「去,將程貴武叫來!」
這一聽前方有軍伍攔道,張淼的臉色立馬便陰沉了下來,不過麼,卻並未下令全軍停步,而是一揮手,朝著身邊的傳令兵便吼了一嗓子。
「喳!」
聽得張淼這般吩咐,那名傳令兵自是不敢怠慢了去,緊趕著應了一聲,策馬便向前軍奔了去,不多會,就見一名身著參將服飾的壯碩將領策馬狂奔了來。
「末將程貴武參見張將軍!」
那名參將正是先鋒團統領、參將程貴武,但見其策馬衝到了離張淼不足五步的距離上,一拽馬韁繩,強行止住了狂奔的戰馬,而後利落無比地便是一個滾鞍下馬,朝著張淼便是一個標準的打千,高聲見了禮。
「程貴武,限你一炷香的時間,突破前方之敵的攔截,若是辦不到,你自己提頭來見!」
軍情緊急,張淼壓根兒就沒工夫寒暄,甚至連叫起都免了,板著臉便直截了當地下了死命令。
「喳!」
聽得張淼這般吩咐,程貴武自是不敢有絲毫的輕忽,恭謹地應了諾,而後一挺腰板,一躍而起,幾個大步衝到了馬前,翻身上了馬背,縱馬便向來路狂奔了回去。
「程將軍,快看,新軍來了!」
由承天街轉向南大街的十字路口處,一千餘崇文門的守軍正在緊張地部署著街壘,一群群士兵不顧周邊百姓的抗議,強拆了不少民房的大門以及牆,在街心處胡亂地壘出了幾道不算太高的壘牆,正自忙乎得不亦樂乎之際,新軍先鋒團已然從街的另一頭衝了出來,一名望哨見狀,立馬便扯著嗓子高呼了起來。
「全軍戒備,準備接敵!」
程軒和正背對著承天街,緊張地指揮著手下將士搭街壘,這一聽望哨驚呼,立馬便轉回了身,入眼便見新軍將士正列著陣型小跑而來,頓時便是一慌,扯著嗓子便嘶吼了起來,此令一下,正忙活著的崇文門守軍們自是顧不得再強拆民房,亂紛紛地便盡皆衝進了街壘,弓箭手在中,盾刀手在前,長矛兵殿後,擺出了一副嚴防死守之架勢。
「全軍止步!」
程貴武並未直接發動急攻,而是在離著守軍街壘尚有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上便已是一揮手,就此勒住了兵馬。
「唰!」
新軍雖是長途奔襲而來,體力上都已有些不支,可常年的訓練當真不是白給的,這不,程貴武方一下令,先鋒團一千六百人便有若一人般地同時靜止了下來,動作整齊而又劃一,足可見訓練之精良。
「阿思哈!」
儘管張淼給出的時限只有一炷香而已,可程貴武卻顯然並不在意,勒住了兵馬之後,也沒急著調兵遣將,而是不慌不忙地從腰間取下了支單筒望遠鏡,慢條斯理地將守軍的陣地好生詳察了一番,而後方才一揚手,斷喝了一嗓子。
「末將在!」
阿思哈出身十三爺府上,本是十三爺的貼身近衛之一,早在東征之際便已加入了新軍,正是先鋒團第一營的統領,官拜游擊將軍,此際正統兵立於陣前,這一聽程貴武點了名,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趕忙便是一個標準的打千,高聲應了諾。
「帶你的人上,限時半柱香,給老子打垮了那幫混球!」
程貴武沒甚廢話,直截了當地便下了令,言語間滿是不容置疑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