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客氣了,小王還不是親王,這殿下之稱,卻是當不得的。」
按著大清體制,只有親王以上的皇室成員才能稱殿下,郡王卻是不在此列的,哪怕三爺都已是親口許了弘晴的親王之爵位,可畢竟正式詔書尚未下達,真要自認了去,那可就有僭越之嫌疑了,這麼個低階錯誤,弘晴自是不會去犯的。
「王爺過謙了,陛下有旨意在此,老奴先給王爺道喜了。」
老爺子囑託三爺之際,李德全就在一旁,自是清楚弘晴乃是下一任帝王之尊,哪敢再在弘晴面前擺甚架子的,一改往日里的不亢不卑,滿臉諂笑地便討著好。
「李公公請宣旨罷。」
對於李德全這個手握十三衙門的太監頭子,弘晴談不上有多喜歡,可卻是不敢輕忽了去,自不會對其有甚無禮之處,也就只是笑著擺了下手,客氣了一句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阿哥弘晴為人純孝,頗多功勳於國,朕素信之……,著晉仁親王之位,食雙親王祿,欽此!」
弘晴既是有了吩咐,李德全自不敢再胡亂囉唣,小心翼翼地陪著弘晴來到了擺設好的香案處,待得弘晴跪好後,方才一板一眼地宣了三爺的旨意。
大阿哥?哈,咱這就成大阿哥了!
旨意的內容大多都是些廢話,也就只要最後一句才是乾貨,弘晴也懶得去細聽,倒是對自個兒成了大阿哥頗覺得彆扭,可也沒轍,誰讓他弘晴乃是嫡長子,照著規矩就該稱呼大阿哥來著。
「臣,愛新覺羅?弘晴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是對大阿哥這麼個稱呼極為的不感冒,可該謝恩之時,那也是萬萬不能出甚岔子的。
「王爺,陛下還有份密旨給您,請王爺收好。」
先前見弘晴對「殿下」一詞似有反感之意,李德全自不敢再以此詞相稱,而是又恢復了早先與弘晴打交道時的稱呼。
「有勞李公公了。」
弘晴先將那份封親王的詔書收回了衣袖中,而後再次伸手接過了密旨,攤開一看,果然與預想的一般無二,這就是一份準弘晴率兩千新軍騎軍前去四川便宜行事的旨意,其上明確無比地給了弘晴節制西北軍政的大權。
「晴哥兒可是得了大彩頭了?」
送走了李德全之後,弘晴立馬轉身便回了書房,人才剛進屋,老十六已是笑呵呵地發問了一句道。
「晉親王,食雙親王祿罷,不說這個了,小侄奉旨去西北公幹,這就須得啟程了。」
弘晴無所謂地聳了下肩頭,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這麼急?那……」
一聽弘晴馬上就要出發,老十六不由地便是一愣,本想著問問自個兒兄弟該如何應對封賞一事,可又覺得這會兒似乎不好再給弘晴添麻煩,也就尷尬地閉上了嘴。
「不妨事,說幾句話的工夫還是有的,小侄與二位叔叔乃是總角之交,近二十年風風雨雨下來,原也無甚須得忌諱之處,就長話短說好了,二位叔叔若是信得過小侄,那就緊著上本請辭,不僅如此,二位叔叔最好將八旗商號的股份全都捐出來,若得如此,至少可保得近年不失,至於將來之事,將來再說好了,小侄應是不會讓二位叔叔失望的。」
弘晴出發在即,也就不繞甚彎子了,直截了當地便將應對之道簡單地述說了一番。
「不就是股份麼,爺早就富可敵國了,捐便捐。」
老十六很是乾脆,連考慮都不考慮,滿口子便應承了下來。
「中,就按晴哥兒說的辦。」
老十五雖略略遲疑了一下,可應答起來,也同樣是乾脆得很。
「委屈二位叔叔了。」
就「八旗商號」眼下的規模來說,老十五兄弟倆手中的股份可不是百把萬兩的事兒,每年光是分紅都足足有四百萬兩之巨的,若是拿去轉賣,少說也值得三千萬兩銀子以上,可如此大的一筆財富,哥倆個說捐便捐,這等豪情明擺著就是對弘晴的絕對信任,饒是弘晴生性沉穩,見得此情形,也不禁為之雙眼溼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