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在!」
不管誠德帝怎麼看,弘曦自己可是士氣高昂得很,在誠德帝未‘露’面之前,弘曦在養心殿裡可謂是高調至極,躊躇滿志地與八爺一方的朝臣們高聲笑談不已,渾然一派勝券在握之自得,這會兒聽得誠德帝終於是點了自己的名,弘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了,大步便從旁閃了出來,語帶顫音地便高聲應了諾。
「爾既是對晴兒處置有不同之意見,且就細細說來與朕與眾愛卿聽聽好了。」
儘管弘曦表現得極為的自信,然則誠德帝卻是打定了主意不參與這趟渾水了,只是想著做一個仲裁而已,自不會再在言語間給弘曦甚暗示與鼓勵,也就只是就事論事地下了旨意。
「是,兒臣遵旨!」
弘曦平日裡倒是很‘精’明,可此際心情正值‘蕩’然不已之際,還真就沒察覺出誠德帝的心意已變,兀自以為誠德帝還是站在自個兒一邊的,心情當真爽得個不行,好在理智未失,倒是沒忘了要先行禮致意。
「嗯。」
這一見弘曦渾然沒察覺到自己的暗示,顯見能力與歷練上都比弘晴差了不知多少,誠德帝對其的期望值立馬便更調低了好幾個檔次,不過麼,倒是沒帶到臉上來,僅僅只是不動聲‘色’地一頷首,無可無不可地輕吭了一聲,示意弘曦可以開始了。
「好叫皇阿瑪得知,兒臣‘門’下有一奴才,名為達荷,現任禮部主事,前日晚間曾去參與了大不列顛使節團的酒會,據其所言,席間曾與大不列顛使節團諸般人等都有過‘交’談……,為確證達荷之所言,兒臣不單走訪了諸多在京之大商賈,更曾親自拜訪了大不列顛使節團正、副使,與其等有過一番詳談,故,兒臣可篤定該國此來確是有心與我大清友好通商,所提議之條款,從商貿層面來說,於我大清實有大利焉,之所以不得遂行,概因某些人靠著特權,強行打壓之故也,其心叵測,似有以權謀‘私’之嫌,兒臣實不敢苟同,當拼死與之抗爭到底,為我社稷之利,縱死不辭!」
弘曦的口才相當之不錯,一番長篇大論下來,足足數百言,也虧得其口齒伶俐,竟是說的個慷慨‘激’昂不已,可謂是極盡蠱‘惑’人心之能事。
「陛下明鑑,臣弟以為三阿哥所言甚是,某些人依仗手中之權柄,肆意妄為,損公‘肥’‘私’,居心叵測,實是不堪至極,當嚴懲不貸!」
弘曦這麼番話方才剛一說完,九爺已是昂然站了出來,高調無比地附和了一把,雖不曾點明,可話裡的矛頭卻是明白無誤地直指弘晴這個主持談判大局者。
「說得好,某些人自以為大權在握,不思報效朝廷,卻以權謀‘私’,暗中培植勢力,其心當誅!」
九爺話音方才剛落,十爺立馬緊跟著便跳了出來,咧著大嘴便嚷嚷了一嗓子。
「陛下明鑑,臣以為此乃我朝之恥也,當徹查到底!」
「陛下,臣附議!」
「臣亦附議!」
……
有了九爺、十爺兩位的帶頭,阿爾松阿、納蘭揆敘等一眾八爺黨們全都跟著哄‘亂’了起來,人人喊打,個個喊殺,大有一舉將弘晴置於死地之架勢,至於八爺麼,雖站著不動,可臉上的笑容卻顯得分外的自得。
「嗯?」
這一見如此多人跳起來攻訐弘晴,二阿哥可就也來了‘精’神,他可不想風頭都讓三阿哥給出盡了,這便腳下一動,也想著站出來聲援上一把,然則不等其有所舉動,站在其身旁的弘曆卻是飛快地伸手一拽其之衣袖,神情凜然地給二阿哥使了個不可造次的眼神,一見及此,二阿哥倒是沒敢真就這麼站了出去,可忍不住還是輕咦了一聲,顯然對弘曆這等阻止的行為相當的不滿。
這當口上,儘管八爺黨們正鬧得哄‘亂’,可弘曆還是謹慎地沒開口解釋,僅僅只是微微地搖了搖頭,明確無比地表示反對的意見,很顯然,弘曆壓根兒就不看好弘曦的能力,也不以為弘曦有了八爺黨們的支援便能在這場庭前‘激’辯中獲勝,此無他,弘曆對弘晴之能可謂是太瞭解了的,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以弘晴的‘性’子,又怎可能讓弘曦放肆若此,而今,既是任由弘曦如此發揮,明擺著是挖好了坑要等著弘曦去跳罷了,這會兒跑去聲援弘曦,沒地便是陪葬之下場,這等蠢事,以弘曆之‘精’明,自然是不會去幹的。「唉!」弘晟雖是頑劣,可對弘曆卻是甚是服氣,這一見弘曆死活不同意其在此時出頭,自是不敢再堅持,不過麼,心中的不甘之意卻顯然是濃烈得很,嘆氣聲中的酸意簡直可以頂風飄十里了的,可惜弘曆不理他,弘晟無奈之下,也只能是眼巴巴地坐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