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如此囂張!」
……
伊萬諾夫大公這等言語一齣,弘晴倒是沒發火,可邊上旁聽的塔山等將領們卻是都怒了,‘亂’紛紛地便罵了起來。
「嗯!」
一眾將領們都是廝殺漢,一個個身上的煞氣都濃烈得驚人,這麼一發作起來,聲勢自是駭人已極,四名進了大帳的俄羅斯使節團成員自不免都被這等陣勢驚得不輕,對此,弘晴顯然是樂見得很,並不急著出言攔阻,而是任由諸將們發洩了一通之後,這才一舉手,輕吭了一聲,止住了諸將們的怒罵,不過麼,卻並未開口言事,而是面‘色’冷厲地掃視著彼得羅維奇大公等人。
「尊敬的親王殿下,此番戰事確是個誤會,且容在下作出解釋。」
要說煞氣大,諸將們加起來都比不得弘晴,哪怕弘晴並無一言相責,可光是那肅殺的神‘色’與冷厲的眼神,便令幾名俄羅斯人都有些個喘不過氣來,那等負重不堪的感覺,比之面對向來暴躁嗜殺的彼得大帝也不遑多讓了的,不止是先前跳出來唱了一把高調的伊萬諾夫大公面‘色’很不爭氣地為之煞白了起來,便是連城府極深的彼得羅維奇大公也亦是冷汗淋漓而下了,自不敢再這麼保持著沉默,忙陪著笑臉地請示了一句道。
「講!」
靜靜地聽完了通譯的轉述之後,弘晴身上的煞氣倒是收斂了少許,不過麼,依舊不曾給彼得羅維奇大公等人甚好臉‘色’看,僅僅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個**的字眼來。
「尊敬的親王殿下,此番戰事的起因只有一個,那便是加加林大公欺上瞞下,收受了準噶爾汗國大量的賄賂,而後假借剿匪之名,擅自調集部隊,肆意胡為,不單我大俄羅斯樞密院不清楚此事,我國已逝之彼得大帝也被瞞在了鼓裡,對此,我國表示深切的遺憾,好在貴國並未遭到重大的損失,實是萬幸,還請親王殿下放心,我大俄羅斯帝國絕不會包庇加加林大公的罪行,定會將其繩之以法,給貴國一個清楚的‘交’代。」
彼得羅維奇大公不愧是老資格的外‘交’人員,說起謊話來,壓根兒就無須打草稿,當真張嘴就來,絮絮叨叨的話語裡,就沒一句是實在話。
「這就是貴國所謂的‘交’代了,嗯?」
弘晴可不是悶頭青,哪可能會被彼得羅維奇大公這等漏‘洞’百出的謊言所‘蒙’蔽了去,聽完了通譯的轉述之後,不由地便笑了起來,只是這等笑容裡的寒意卻是比先前板著臉還要更濃烈上幾分。
「尊敬的親王殿下,我國對加加林大公的擅自行事也是極端的憤概,對此賊造成貴國的損失表示深切的遺憾,並願意做出合理之賠償,本著友好和平之願望,希望能與貴國攜手共進,一切皆當以《尼布楚條約》為準繩,實現貴我雙方之永世和好,對此,我方是帶著極大的誠意而來,還請親王殿下多多諒解。」
儘管被弘晴的‘陰’寒笑意‘弄’得心頭髮虛不已,可彼得羅維奇大公卻並未‘亂’了分寸,硬著頭皮開出了個「友好」之準繩。
「永世和好?呵,彼得羅維奇大公閣下還真是好口才,這等強盜邏輯怕也只有貴國人才說得出口了罷,當真是人不要臉則無敵,可惜本王不是三歲小孩,閣下這等屁話還是回去說給貴國‘女’皇聽好了,要和談?可以,但必須照著本王的規矩來,不想談,那就請便,本王自會率軍去貴國找回公道。」
什麼是外‘交’?彼此地位相當才有外‘交’的必要,至於此際的俄羅斯麼,在弘晴眼中壓根兒就談不上平等的對手,自是懶得跟其玩甚雲山霧罩的玄虛,但見弘晴冷冷地一笑,已是毫無顧忌地呵斥了彼得羅維奇大公一番。
「親王殿下言重了,言重了,我方確是帶著和平誠意而來的,此一條,在下可以做出擔保,還請親王殿下看在貴我兩國數十年的友好相處之份上,暫歇雷霆之怒,有甚事,貴我雙方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不是麼?」
彼得羅維奇大公在俄羅斯樞密院一向負責外‘交’事宜,自是沒少與英美諸國打‘交’道,經歷的外‘交’場合可謂是數不勝數,那可都是酒會照會連連,一幫紳士在一起玩著言語的玄虛,彬彬有禮的‘交’鋒下來,總能讓彼此都享受到言語‘交’鋒的樂子,而今,這麼一套遇到了弘晴這等不講理的主兒,顯然是有些耍不下去了,自不免令彼得羅維奇大公很有些抓狂之感,奈何這會兒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卻也容不得其肆意而為的,無奈之下,也只能是硬著頭皮往下胡謅著。
「本王很忙,沒時間聽閣下胡扯,要和平可以,本王此處有份文本,爾等自己去商榷,給爾等兩天時間考慮,至於談判麼,就按這文本來,限時三天,談不攏,那就戰場上見,送客!」幾番‘交’談下來,弘晴已是準確地把握到了俄羅斯人的底限之所在,自是懶得再多囉唣,一揚手,一本摺子已是丟到了彼得羅維奇大公的懷裡,而後,也不給其再多分辨的機會,一揮手,便已是聲線‘陰’冷下了逐客之令。彼得羅維奇大公還待要再多言解說,可不等其開口,‘侍’候在側的丁松等‘侍’衛已大步從旁閃了出來,不容分說地便將四名俄羅斯人全都趕出了中軍大帳……--5aahhh+25285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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