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明鑑,此即是兒臣之主張,還請皇阿瑪聖裁。」
弘晴又怎可能會猜不出誠德帝的心中之所想,不過麼,卻也並不在意,也就只是恭謹地給出了個肯定的答案。
「嗯……,爾等且都說說看,此事當如何了之。」
眼瞅著沒可能憑藉此案拿住弘晴的痛腳,誠德帝大失所望之餘,也自不想再在此案上多費心思,可又不願就這麼輕易地便準了弘晴之所請,這便無可無不可地輕吭了一聲,將問題丟給了侍立在一旁的諸般朝臣們,顯見是希望三阿哥等人跳出來跟弘晴打上一把擂臺,看能否憑此激得弘晴有所閃失。
「陛下,老臣以為仁親王所言乃老成謀國之道也,應是可行,還請陛下明斷則個。」
誠德帝的用心無疑是良苦的,三阿哥等人也都已是心領神會地打算出頭好生刁難一下弘晴了,然則不等這幫子有心人展開對弘晴的圍剿,卻見近來已很少在朝議上開口言事的馬齊突然從旁閃了出來,高聲力挺了弘晴一把。
「陛下,老臣也以為此案如此處置並無不妥之處。」
馬齊話音方才剛落,方苞也跟著站了出來,同樣是力挺弘晴之所言。
這麼兩位兩朝重臣相繼一齣面,分量自然是極重,三阿哥等人雖是有心跳出來搗亂上一番,卻也不得不好生考慮一下能否在此事上佔到便宜,萬一要是被馬、方二人駁倒當場,那面子裡子怕都得丟了個乾淨了去了,自是不免全都有些猶豫了起來。
「嗯,四弟,爾既是管著刑部,且就說說對此案的看法好了,朕聽著呢。」
誠德帝顯然是沒想到馬、方二人會在此際跳出來支援弘晴,心裡頭自是不爽得很,可又不好指責兩位老臣的出頭,畢竟先前是他自己要群臣們表態的,總不能不給兩位軍機大臣開口言事的機會罷,然則要他就此同意弘晴的處置方案麼,卻又實在是不甚甘心,無奈之下,也只能是不置可否地輕吭了一聲,將問題丟給了默然不語的四爺。
「陛下明鑑,臣弟以為此案雖已經初步審明,然,兀自尚有不少待勘之處,此時言及處置意見,或許過早了些,且待得諸般案犯皆押解到京,臣等嚴審分明之後,再行定議或許更佳,此臣弟之淺見耳,還請陛下聖裁。」
四爺多精明的個人,又怎會不知誠德帝在此際點其名的用心之所在,無非是要他四爺在此際出頭唱反調罷了,然則明白歸明白,四爺卻並不打算這麼做了去,沒旁的,弘晴既已是決定不捂蓋子了,那在此案上與弘晴展開論爭,就一點意義都沒有,真要硬上,反倒會平白得罪了馬齊與方苞這兩位極品大員,後者倒也就罷了,儘管智深若海,可畢竟在朝中的勢力不大,得罪也就得罪了,算不得甚大事來著,可馬齊卻是不同,此老桃李滿天下,朝中門生故舊數不勝數,真要是讓馬齊記恨在心,那可不是啥好玩的事兒,這等蠢事,四爺自是不會去幹,當然了,誠德帝的面子也不能掃了去,這事兒顯然不好處置,不過麼,四爺心思靈動得很,卻是無懼,但見其僅僅只是略一思忖,便已是玩出了把漂亮的太極推手,來了個兩邊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