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明號」方才剛過去,「威順號」又已是高速殺到了,但見龐大的船身一頭便衝進了水柱依舊翻騰而起的區域,主桅杆下,艦長陳耀家拿著單筒望遠鏡當指揮刀用,筆直地指著兀自處在混亂中的「勇敢號」,聲嘶力竭地便嘶吼了起來。
「轟,轟,轟……」
「威順號」各炮甲板上的炮手們早就已準備就緒,將令方才一下,眾炮手們當即便瘋狂了起來,紛紛拉動炮栓繩,二十門重、中型火炮依次怒吼,二十枚炮彈呼嘯著便往六百一十米左右遠處的「勇敢號」砸了過去,聲勢不可謂不大,只可惜「威順號」顯然沒有「威明號」那等好運氣,七枚重炮爆破彈全部落空,只有一枚中型開花彈命中了「勇敢號」的後桅杆,打壞了兩面三角帆,並引燃了大火,除此之外,再無其餘戰果,倒是其自身在「勇敢號」的反擊中,被一枚重炮炮彈砸中了尾樓,又被兩枚中型開花彈命中了後甲板,只是損失並不大,只有兩名運氣不好的水手受了重傷罷了。
「開炮!」
「給我打!」
……
就在「勇敢號」被打得慘痛萬分之際,清軍旗艦「鎮洋號」也迎來了苦戰——大不列顛三級戰列艦「胡德號」以及中型戰艦「凱利號」幾乎是首尾相連地行駛到了「鎮洋號」的斜對面,兩艘戰艦的艦長几乎同時下達了射擊之令,煞那間,七十餘門各型火炮依次轟鳴了起來,各型炮彈有若暴雨般向「鎮洋號」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彈如雨下一般,可憐「鎮洋號」還沒能從先前的重創中緩過氣來,當場又連中了八枚炮彈,前後桅杆上的風帆被炸碎了幾面,還因此燃起了大火,速度頓時驟減,更有兩枚三十二磅的重炮彈砸在了底層炮甲板上,擊毀了一門重炮,更有十數名炮手非死即傷,損失不可謂不小。
「反擊!」
「開炮!」
「打!」
……
面對著兩艘敵艦的圍攻,「鎮洋號」上的炮手們全都憤怒了起來,加之剛被王燕俠派人臭罵了一通,一個個心中全都憋著怒火,哪肯被動挨打,各炮位指揮官們全都嘶吼了起來,重、中型火炮齊齊怒吼,一枚枚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分別砸向了「胡德號」與「凱利號」,只是效果明顯不是太好,只有兩枚重型爆炸彈擊中了目標,一枚是擦著「胡德號」的尾樓飛了過去,卻並未爆炸,僅僅只是在尾樓處拉破了一大道口子罷了,並未對「胡德號」造成傷亡,而另一枚重炮彈倒是擊中了「凱利號」的側舷,只是運氣不太好,打在了最厚實處的骨架上,儘管在此處船舷炸出了個大坑,卻並未能取得擊穿的效果,至於中型開花彈麼,倒是也有三枚分別命中了「胡德號」與「凱利號」,只可惜都不是要緊之處,也就只取得炸死炸傷數名大不列顛水兵的戰果而已。
眼瞅著「鎮洋號」的速度驟減,「胡德號」與「凱利」自是不會放過這等大好之戰機,兩艦官兵利索無比地操控著風帆,在很短時間裡便強行將航速降低了下來,以兇狠的火力,瞄著「鎮洋號」便是一通子狂轟亂炸,各型火炮拼命開火,也不管齊射不齊射,誰先裝填好,誰就先開炮,雷鳴般的炮擊聲始終暴響個不停,一時間,處在被動狀態下的「鎮洋號」四周全是被炮彈炸起的水柱,船上也再次多處中彈,也就是因著船身巨大以及大不列顛人的炮彈威力不太夠的緣故,方才不曾有戰沉之危,可縱使如此,處在絕對下風,也已是不爭之事實了的。
「掩護旗艦,給我打!」
就在「鎮洋號」苦苦支撐之際,先前剛立下巨功的「威明號」終於及時趕到了,這一見旗艦受創不輕,艦長張山乘登時便急了,怒吼著指揮全艦發動了炮火急襲,以解「旗艦」之危,雙方各兩艘戰艦就這麼低航速交錯著大戰了起來,你來我往,各不相讓,無數的炮彈往來縱橫,一時間打得個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