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峽峰學院的一年級生們都在笑著,笑容看起來很謙虛,一點都不張揚,但是對比起之前摘風學院的伯用衝到十一層後他們那意氣風發的張揚模樣,峽峰學院這副裝出來的謙虛從容,頓時就成了最大的諷刺。
摘風學院的學生各個都覺得無地自容,伯用,更是目瞪口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在摘風學院,同學們都稱他是天才,導師們也時常拿他做榜樣,這讓他慢慢也就真的接受了這個設定。雖然也有導師提醒他人外有人這種道理,但他一直覺得,這是導師怕他驕傲。
他不會驕傲,但是,也不會妄自菲薄。
自己是天才,但也要做一個努力的天才。
伯用是這樣認為的,也是這樣做的。可是現在看來,感知到五種魄之力,原來根本就不算什麼嗎?峽峰學院的一年級,甚至都有突破到一重天境界的。
「繼續加油吧,你還只是一年級,境界並不重要。」摘風學院的導師特意過來對伯用講著。
「哦……」伯用應了一聲,但是心思卻已經開始動搖。是自己真的不夠出色,還是說……峽峰學院的培養方式,更加出色?
峽峰學院一重天的衝之魄,算是給了摘風學院一個十足的下馬威。所有人都變得沒精打采的,不再互相打氣鼓勵,更不敢再向峽峰那邊挑釁,連望向對方的目光都變得畏首畏尾。
「加油哦!」
「打起精神呀!」
倒是峽峰學院的學生們,這時好像很有關懷精神似的給摘風學院打起氣來,可是就那嘻皮笑臉的模樣,還有故意拖著各種尾音的怪調,顯然是在落井下石奚落著摘風學院。
摘風學院的學生更鬱悶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一重天的境界啊!他們誰能去抗衡?連伯用都被徹底比下來了。
「哈哈哈哈。」
監考臺上的巴力言,若不是考慮到風度和穩重,此時恐怕會笑到手舞足蹈。
今年的一年級生,真是解氣啊!
這話他只能心裡想想,說出來就顯得沒氣量了。
「摘風學院的孩有點沒精神啊!」巴力言如此說道。
是的,在遭受了那樣的對比打擊後,摘風學院的學生徹底沒了精神。他們排著隊,聽著叫名,依著次序,很是機械地一個個走進魄之塔進行考試,似乎都在盼著大考快點結束。
這之後進行大考的學生,也再沒有哪個有什麼優異的表現,絕大多數都只是七八層,甚至有兩個學生居然沒有踏上第七層,這絕對是發揮失常。這讓兩個人也變得越發地垂頭喪氣了。
終於快要完了……
看著隊伍不斷地縮短,摘風學院的學生個個都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直至隊伍的最後,路平,被叫到名字進入了準備區。
摘風學院的學生耷拉的腦袋頓時更低了。
真不幸啊!已經被峽峰學院比得無地自容了,最後竟然還有這個傢伙來拉低下限。這個完全沒有魄之力的傢伙,到時候會連門都進不了啊!
不少學生已經開始捂臉了。不只他們,就連監考臺上不少摘風學院的導師都露出尷尬的表情。
因為魄之力不充足,或是發揮失常,沒能衝到七層的狀況總還是時有發生的。但是如果連塔門都進不去,連第一層的八分都拿不到,這可算是丟人現眼到家了。這得是什麼水平,才能教出一個一點魄之力都沒有的學生?導師們顧惜的不是路平的臉面,而是摘風學院,還有他們這些摘風學院導師的臉面。
「似乎大家都對這個學生很期待的樣啊?」巴力言注意到了摘風學院上上下下的窘迫,興味盎然地和郭有道說著反話。期待路平表現的,分明應該是他們峽峰學院才對。
郭有道笑了笑,沒說話。這時兩位監考人員也對路平進行了感知,結果都露出奇怪的神情,兩個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後,加強能力又感知了一遍。
「怎麼?」主考導師走了過來。
「他……沒有魄之力。」這本不是這兩位監考人員需要負責的問題,只是在之前的感知順勢就發現了,一時好奇就又細細感知了一遍,結果發現真是沒有。
「什麼?」主考導師也感知了一下,果然沒有。
對,不要讓他考了!
摘風學院的學生們心裡齊齊燃起期待,就在這裡把路平卡掉的話,總比這傢伙連塔門都打不開要強得多吧?
但是……
「你也要考?」主考導師把選擇權交給了路平。
不要啊!眾人心齊吶喊,可路平給出的回答卻是:「是的,不然就要被開除了。」
垂死掙扎!
摘風學院上上下下都在如此想著,想到會因為這個廢物讓他們再次大失顏面,心裡就一股憋屈。
「好吧,下一個到你。」主考導師沒有再阻止路平。
「我再確認一下,只要是往塔頂上衝就可以是嗎?」路平忽然道。
主考導師看了一眼他,點頭:「是的。」
這傢伙想耍什麼小聰明嗎?
聽到路平最後這句話的不少人都覺得會是這樣。但是主考導師卻完全沒去計較路平這話裡會不會有什麼字陷阱。想用什麼小聰明來擠兌考試規則,真當他們這些監考者是沒腦的木頭人嗎?
當!
魄之塔傳來一聲鐘響。剛剛進去的摘風考生最終停留在了第七層。他沒能繼續往上,但總也算合格,隨即被魄之塔傳送出來。
「及格!」主考導師當場宣佈,隨後叫出摘風學院最後一個名字:「路平。」
「到。」路平應聲。
主考導師沒說什麼,只是示意他可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