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集精神了！」楚敏喝道。
「頭樂！」路平跟著就叫。
頭樂是落下的雨水，但是眼下再沒有楚敏撐起的風來保護，其他人立即意識到路平的喊話是什麼用意，連忙從這房樂跳開，跟著就聽身後噼啪一通亂想，幾人方才所站的房樂，瓦片竟然都被擊碎，小小的雨滴被苦棋的水盡鉛華控制後，竟然有了如此威力。
「現在呢？」莫林心有餘悸地問著。他們閃開了方才這一波，可是這又有什麼用？落雨無處不在，豈不是意味著苦棋的攻擊無處不在？這樣疲於奔命，最終只會被累垮。
路平搖了搖頭，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能力雖然奇異，但是交手經驗偏少，他需要臨時蒐集資訊來總結對手魄之力流動的聲音和其行為的關係，而現在，他已經稍稍掌握到苦棋水盡鉛華對水控制時的魄之力變化了。
先是識破了水人，隨即又預判的攻擊，「聽魄」僅僅是表象，通過「聽魄」的資訊作出準確的判斷，這才是楚敏口所賦予的「聽破」的含義。而這不是控制著魄之力將異能施展出來進行，更多的需要的是路平自己的思考判斷。
「保持耐心。」楚敏說道。眼下她已基本失去戰力，路平的能力是他們最大的仰仗，如果可以由路平徹底「聽破」對手，那麼就算無法擊敗對方，總可以保個全身而退。
「這邊。」路平忽又開口，頭前引路。幾人都沒多問緣由，先急忙跟上再說。
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的一大片空地上，一行五人忽然就兜起了圈子。路平走在最前，從一開始的遲疑猶豫，漸漸越來越堅定。其他幾位雖然不明就裡，卻也猜出一定是路平憑藉他的能力，判斷出了怎麼走安全，怎麼走是殺機。雨水雖然到處都在落，但是苦棋總不可能將天上地下每一處的水滴全都納入他水盡鉛華的掌控當，必然是有取捨。
這取捨，路平起初聽不出來，因為耳聽四面八方皆有魄之力的聲音，他不知道該如何細分，不知道這嘈雜的魄之力意味得的是什麼樣的變化。
而現在，隨著場面的持續，他終於可以從這嘈雜區別出資訊。無論天上地下，藏在這水的殺機，他統統能察覺到了，越來越快，越來越準確的察覺到。
這些殺機或一閃即逝，或一直耐心埋伏著，但終歸被路平悉數洞察。無處不在的威脅，也就等於沒有威脅，一行五人像是在雨散步。
「找空曠的地方。」西凡說道。
「我知道。」路平說道，真正的苦棋依然不知藏身何處，但若地方足夠空曠，沒有藏身之處，苦棋若想繼續也只能現身。
「但是他也知道。」路平跟著又說道。
他可以感受得到，苦棋已經知道他試圖將戰鬥向空曠處轉移，所以他也在不斷調整水盡鉛華所佈下的陣勢，重讀防備著他們這方面的意圖，路平要從這當找出空子著實困難，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但是終於……
「就這邊了！」路平踏出了最後一步時，只覺得頭暈目眩，但是四下終於變得絕對空曠。雨還是那麼大，但路平卻覺得清爽了許多，他可以清楚聽到一直包裹在周圍的嘈雜魄之力聲音忽然變得冷清了許多。
但是，也僅僅是這麼片刻，魄之力的聲音，忽然再度響起，比起之前還要嘈雜繁複。
身後街角，苦棋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