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到底還是讓鍾遷失望了,但他沒有絕望,掏出了一封牛皮紙袋,將那團碎紙末小心地裝了進去。
他們是做不到,但是誰知道哪天就碰到可以做到的人呢?
收起紙袋,鍾遷又望了衛康一眼。
城主府的傢伙們總說他們夜鶯行事謹慎。滴水不漏。但是他們城主府又何嘗不是,甚至比他們夜鶯還要變態。人都要死了。卻還這麼徹底地毀滅這一切資訊。看衛康最終留在臉上的神情,不是面臨死亡的恐懼。而是深深的遺憾。
遺憾,恐怕不是為了生命的終結,而是為了他未完成的任務吧?
這樣的態度,從城主府人身上他們已經多次看到了,而這十二家衛之首,表現的只是更加堅決明確一些。
可惡、可怕的敵人,但是,也有可敬之處。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什麼目的,這份堅持的心態,總是令人佩服的,這無關正邪。
「走吧!」鍾遷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人?」路平他們問道,他們可還不清楚這一點呢!
「衛康,峽峰城主府十二家衛之首。」鍾遷說道。有關衛康,他們其實有相當多的資料情報,但是現在,人已死,那些頓時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衛康出現在這裡所蘊含的資訊。
「這封信一定很重要。」鍾遷說。
「也未必。」西凡說。
「哦?」
「重要的人送信,未必是信重要,也有可能是收信的人很重要,所以選重要的人來表示尊重,甚至有代表自己的意思。」西凡說。
「你說的有道理。」鍾遷點頭。
「那麼會讓轄區之主感覺到重要的人,會有多少呢?」西凡說。
「這個,還是挺多的。」鍾遷苦笑。雖然衛仲已是封疆大吏,但在帝國的都城,權力的中心,比起衛仲地位更高,也更重要的人物依然舉不勝數。
「關係還不能太淺,否則用家衛送信,未必顯得出尊重。」西凡又說。
鍾遷繼續苦笑。衛仲這種地位,人脈那得多麼廣闊?但凡是他多想刻意去經營的,關係總是淺不了。
「那當下狀況有關的呢?」西凡說。
「院監總會。」回答的是楚敏,這麼多條件加在一起,完全符合的,那就只有院監總會。普通轄區的院監會那還遠遠不夠資格。
「院監總會。」鍾遷的神色變了變。這夥和城主府作對的傢伙,也稱得上是亡命之徒了,但是提到院監總會,提到這種帝國權力中心的最高部門,都有了些許敬畏之心。
「還好我們截下了他。」鍾遷想到這長出了口氣。
「這並不好。」西凡說道。
「為什麼?」
「有沒有這封信,院監會都會收到訊息。所以這不過是一封示好的信。院監會正巧和峽峰城主府有了共同的目標,他處理了,正好是送院監會一個人情。所以說,如果這封信送出了,也許院監會反倒會沒有動作,靜候峽峰城這邊的佳音。沒送出,那麼,院監會怕是也要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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