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響,早上和兩人打過招呼的孫迎升撐著懶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正張大嘴打呵欠,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後一眼望向這邊,邁步走來。
「又吐血了?」他一邊走,一邊問著,那口氣,就像是在問「吃了嗎」似的。
「好久沒吐了,有點懷念這種感覺。」靠上竹椅上的霍英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偏偏還是一副很享受的語氣。
孫迎升這時也走到了他身邊,看了看地上,忽然又抽了抽鼻子,目光投向院門。
「你還吐到那麼遠了?」他問。
「你聞清楚了,那是我的血嗎?」霍英說。
孫迎升還真又認真抽了抽鼻子,而後確信地道:「原來不是。」
然後望向路平和子牧:「你倆別傻站著了啊,把這打掃一下,快點。」
子牧傻著眼,著實有點跟不上這事的節奏。殺人啊吐血啊什麼的,怎麼好像全是一種家長裡短的節奏?
這時候還得說路平沉穩,真就在院裡找了工具打掃起來。
「開得乾淨點,不然讓某人看到又要崩潰了。」孫迎升說著,一邊埋怨地看著霍英:「你為什麼不拿桶出來?」
「臨時起意。」霍英說。
「那你該吞回去。」孫迎升說。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是被看出來了,不吐就不灑脫了。」霍英指了指路平說。
孫迎升頓時埋怨地望向路平,路平連忙表態:「我下回注意。」
子牧一旁有點抓狂,眼見路平似乎已經開始融入這弔詭的氛圍中,連忙也想刷一下存在。
「那什麼,你剛才說的某人,是誰?」子牧問道。
「是……」孫迎升剛要說,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犀利的尖叫,刺耳之極。
「誰!是誰!」一個尖銳的女聲,就在院門外尖叫起來。
「就是她……」孫迎升一臉頭痛的模樣。
「是不是你們兩個?嗯?」然後就聽著院外女聲喝問著。
「不是,不是我們!!」羅勤的聲音傳來,滿是驚懼。
「不是你們是誰,還有誰!」女聲不依不饒,再然後,就聽著院外傳來一整噼裡啪啦地抽打聲,夾雜著羅勤的討饒聲。
「門外看來被搞得相當髒啊……」孫迎升一臉聽不下去的表情。
「這是……」子牧已經聽傻了。
「唐小妹,有非常嚴重的潔癖。」孫迎升說著,望向地面,「所以,打掃得再快點。」
「啊!」子牧聽著院外的慘叫聲,連忙也開始和路平一起打掃。
「你也該去洗臉了。」霍英對孫迎升說。
「是是是。」孫迎升慌忙往房間跑著,不忘提醒霍英,「你也擦擦嘴。」
「哦。」霍英忙擦嘴。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子牧心驚膽戰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