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弄點藥回來。」霍英說。
「哦。」路平走上前,接過那紙團,也沒問怎麼攢成這樣,只是小心地開啟,然後朝上面看去,隨即露出疑惑、茫然的神情。
「怎麼?」霍英注意著他的表情。
「這些字……好難。」路平說著。
「你不識字?」霍英問。
「認識的不多。」路平說。他在摘風學院以前,當然是沒什麼機會學識字的。到了摘風學院三年,學到的也有限。這藥方上諸多藥草的用字都很生僻,對路平來說那自然太難。
「不要緊。去天權峰的藥莊,拿給那邊的人看,他們會認得。」霍英說道。
「好的。」路平點了點頭,將這藥方收好。
「還有別的交待嗎?」路平問。
「看好你們的兔子。」霍英低頭看了眼,一隻兔子正在賣力地啃他的竹椅。那噼啪的碎響,讓他很有些危機感。
「哦哦!」路平這才想起自己兔子的事,一下午的專注修煉讓他把這都忘了。上前一看果然是他的那隻,連忙彎身抱起。
「你的呢?」路平望向兩手空空的子牧。
「關屋裡了。」子牧說。
「是個辦法。」路平說著,也開啟自己房門將兔子放了進去。隨即出來和霍英招呼了一聲,兩人便朝著北山新院的飯堂去了。就在兩人離開五院後片刻。一道身影從五院外的院牆一側轉出。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位置,若是一位有心的修者,那想聽到院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難事。這人站了只片刻,隨即離開,一頭銀髮在落日的餘暉中,被染成了金色。
北山新院飯堂。
中午發生在五院的事,已在北山新院這邊傳開。
五院住著的並不如大家所想,是四年在北斗學院都無成就的最廢之人。這一點已經基本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不同意的,在看過於然腦門那個血窟窿的,也立馬同意了。
要在人腦袋上開一個洞,修者大多都可以做到。但要像於然腦門這個,開得血流如柱,卻又淺嘗輒止不傷性命,這分寸可就有些了不得了。能把魄之力控制到如此精確地步的人,絕不可能是個廢人。
一下午,一院這邊都在猜測五院裡到底是什麼人。但是就連在北山新院已經待了三年的四院申無垠都甚瞭解,新人們又能猜出個什麼來?
直至此時。路平和子牧兩個出現在飯堂,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和路平他們明顯鬧出矛盾的。也只是護國學院的一行人,其餘新人,就算對二人有些不以為然,大體總還是可以說上話的。兩人這剛取了飯菜,立即就被大堆新人拉攏邀請,甚至二院、三院、四院的舊生,都在翹首以盼,大家想知道的,當然就是五院裡到底是些什麼住客。
「這個嘛……」被人簇擁著的子牧拉著長腔,哪怕他現在正面臨被退學的大危機,但被這些來自各大學院的天之驕子一臉渴望的團團圍上時,他還是有點享受。
「可以說嗎?」子牧向路平請示。
「好像沒有交待不能說?」路平實事求是。
「那我就說了。」子牧說。
「說說說!」眾聲沸騰,這一刻,子牧在所有人眼中都特別可**,絕不是那個連貫通境都不到,最令人鄙夷的那一位。
「咳咳。」子牧清了清嗓子,「這個五院裡嘛,首先明確說一定,不是如大家所想的那樣。這裡的住客,全是高手,而且來歷很了不得。」
「有多了不得?」有人問。
「首先第一位。」子牧豎起一根手指,語調抑揚頓挫,東都天橋說書人那裡聽多了學來的口吻,完全展示出來了。
「孫家。我想沒有人不知道吧?」他眨著眼睛說道。
「孫家?河內孫家?」有人說著。姓孫的有名家族還是有幾家的,但是敢以這樣「無人不知」口吻介紹的,似乎只有河內孫家,那個傳說大陸最富有的家族。
「沒錯,就是河內孫家。這五院中的有一位,就是孫家這一代的長子,孫迎升。」子牧說道。
「啊!」驚訝聲一片。孫迎升這個名字,顯然就已經足夠有名。但是誰會想到這孫家長子竟然會住到北斗學院最被人看不起的北山新院五院來呢?這個有錢人的奇怪品味,著實讓大家琢磨不透。
「這個有關孫迎升,看來我已經不需要多做介紹了吧?」子牧說道。
「哦?你還知道什麼?」卻有人有了興趣。
「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吧!」子牧搖頭晃腦。
「說說,說說。」好多人叫道。
「好,那我就說說,這個孫迎升啊……」子牧講了起來,其實他今天倒是在孫迎升房間裡坐了挺久,但根本沒聊這種私人話題。他能講,只因為孫迎升實在是一個名人,出生在這種家族的人,那從小就會倍受關注。有關他的事蹟,甭管真的假的,總會流傳出來那麼幾件讓人津津樂道。子牧這進得吐沫橫飛,一些也來自東都的學生聽著有點不對勁了。這些段子,怎麼似曾相識啊?在哪裡聽過來著?
正在那回味呢,這邊子牧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路平,突然站起身來。
「我吃好了。」路平說著。
「誒?我還沒吃!」子牧的時間全花費在顯擺上了。此時看著起身已經準備要走的路平,有點手忙腳亂。
「你慢慢吃吧。」路平說道。
「別,我還是跟你一起。」子牧堅決。雖然挺享受這眾星環繞的感覺,但要沒有路平在一邊,子牧頓時會覺得有點像是羊入虎口。
「不好意思了諸位,明天,明天繼續。」子牧抓了個饅頭,向著四面圍著的人群笑臉說道。
那些東都來的學生這一瞬間頓時恍然了。這小子,這不和天橋說書的一個腔調嗎?剛講的孫迎升的那些段子,可不也是東都那邊流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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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又是好久沒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