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特別涼。」營嘯說。
「那有的。」路平點了點頭說。
「神藥吧?」營嘯說著。也不遲疑了,手抓泥巴開始往路平身上各種拍。動作倒是麻利,但是不管什麼輕重,不消片刻,那一大罐子竟然就都被他拍完了。
「真是……一次就被你用光了……」營嘯看著掏空的罐子有些無語。
路平被他這一罐子拍下去,整個人都好像胖了一圈,只覺得全身上下掛滿了負擔。涼涼的是有點舒服,疼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只是這種感覺,似乎有一些熟悉。
「這是什麼藥?」路平開口問道。
「百家藥。」營嘯說。
「什麼叫百家藥?」路平問。
「就是集百家之長的藥,有硬傷可以外敷。有內傷可以吃,頭痛腦熱之類的小毛病更是不在話下。」營嘯說。
「這麼厲害?」
「就是這麼厲害。」營嘯無比自信地說道。
「你從哪裡搞到的?」路平問。
「這怎麼能告訴你呢?」營嘯一臉神秘地驕傲著。
路平笑笑,倒也不多問,但是他的心底可不如表面上那麼輕鬆。這藥帶來的熟悉感覺,勾起的回憶並不愉快。那是他還在組織的時候,每當被折騰得半死不活,就會有這樣冰涼的感覺來治癒他的傷勢。組織所用的藥,不是一團泥巴這樣粗陋,效果也比營嘯這神藥要強上一些,但是兩者的感覺。真的極其類似。
是藥品方面的巧合,還是營嘯和組織有什麼淵源?
從營嘯身上路平看不出什麼端倪,這傢伙粗枝大葉的。反倒是路平覺得心好累。回想在摘風學院的時候,就算被全院視為廢物。就算有西凡率領著風紀隊千方百計地想找他的毛病將他逐出摘風學院,但是卻沒有這麼多的心機,自己每天平凡自然的生活,並未有過什麼額外的心理負擔。
可是現在,越來越多搞不明白的事發生在自己身邊。
把自己騙去八方亭送死的人是子牧還是林天表?
玄軍帝國一夥人又想從自己身上挖出些什麼?
自己怎麼就被救回了五院?
這個營嘯身上,怎麼又有這種和組織所用很相似的藥?
還有之前被捲入的藥膳房事件。各種勾心鬥角,讓路平深深地意識到北斗學院真的不是摘風學院,自己所喜歡的那種平靜生活,在摘風學院被摧毀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逃亡的日子是艱辛的,但是北斗學院的日子卻比逃亡還要複雜。自己,也該認真適應一下這新環境了。
路平這正想著,營嘯卻是一直在盯著他看。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搞成這樣的?」營嘯問道。
「是玄軍帝國的人。」路平說道。
「哦!」營嘯顯然也聽過路平之前的事蹟,「說實話,真看不出你是這樣的猛人。」
路平笑笑。猛嗎?他不覺得,他只是依著自己的意願,做了簡單直率的選擇而已。
「我怎麼會突然回到院子的?」路平這時問起營嘯來。
「我也不清楚。」營嘯搖搖頭道,「我睡得好好的,是韓離衝進來把我抓出去讓照看你了,他去追什麼人了,到時問他吧。」
「不要問我。」韓離的聲音竟然馬上就在門外響起。
「因為我什麼也沒有追到。」他走進門來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