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想著,一邊已經揮起手。
迅疾、準確。
一聲徵!
魄之力自路平的指尖彈出,而他已是無意識的狀態。胸中只剩一個念頭揹著蘇唐,繼續走。
魄之力浩然成形。
衝、鳴、氣、樞、力、精,什麼都有。如果說室宿那一聲音波像一記重錘,那麼路平這一指彈出的。也是重錘,並且還是利劍,只不過是千萬柄重錘,千萬把利劍。
一個看上去垂死之人,忽然就發出了這麼一擊。近在咫尺的室宿根本半點反應都無。他的攻擊已碎,他的人被那千萬重錘、千萬利劍轟中,直飛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南小河和蒼海都措手不及,施以援手的念頭剛起,室宿便已經呼一聲從他們的身旁飛過。他們所能做的僅只有扭頭去看,就這,視線竟然還有點追不上。
啪!
直飛出去的室宿筆直地撞在了山壁上,發出的竟是「啪」的一聲。南小河和蒼海都是先聽到這聲音,視線才追到。可是他們卻再找不到室宿了。
山壁上,撞碎的山石正在飛起,留上山壁上的,竟只剩下一片血跡。
碎了。
玄武七宿之一的室壁,被這一擊轟上山壁,竟就碎了。一點骨肉都沒剩下,一點魄之力的痕跡都沒有,碎得如此乾淨,只剩下一片血跡印在了山壁。
這是什麼力量?
南小河和蒼海一起張大了嘴,眼神稍觸。便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個字:逃。
讓堂堂四大的兩位頂尖強者如此乾脆的想逃,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事。但是更可怕的是,兩個都沒有動。
不是放不下身段,不是還在堅守什麼信念。兩人不動,只是因為他們不敢。
眼前這位,是抬手就將與他們齊名的室宿打成一攤血跡的強者。他們是怕逃起來死得更快。
他們微微頭,小心移轉著自己的視線。然後就看到屍堆中的那位,無比艱難地向前挪動了一下。
路平眼中已經沒有對手,還能走一步。是他此時堅持的念頭。
「是光返照!」這一步,卻讓南小河和蒼海徹底認清了路平。剛剛那一擊固然可怕,卻是路平臨死的最後一氣爆發。
如此可怕的敵人,豈能再給他過氣的機會?這一刻南小河和蒼海心意相通。先前怕得厲害,實在是路平的實力太過碾壓。現在看到有機會,兩人可都不是沒有勇氣冒險的人。身形如電,齊朝路平衝了去。
望著兩道身影,路平已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彷彿上次雪原裡飄然下落的雪花,在自己擠盡最後一絲氣力走出那一步後,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將自己埋葬。
上一次,他最後遇到了院長,將他和蘇唐帶了摘風學院。
這一次呢?
這一次不會再有院長了,不過所幸的是,這一次也沒有蘇唐。
想到這,路平不由地笑了。在一片屍堆當中,滿身血汙,犀利的兩記殺招面前,他無比自然地笑了起來。
這
看到這笑容的南小河和蒼海心頭頓時一緊,可是已衝到這地步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身形交錯,兩道身影劃出一道完美的十字,從路平站立的位置掠過。
成了?
不!
兩人馬上就都感知到了,一道魄之力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極快地來,極快地走。
兩人身形交錯的位置,臨死還在微笑的少年已經不見,只餘下一道流光殘留的尾巴。在兩人殺招刻不容緩的剎那,路平竟被人硬生生從這裡給帶走了。
什麼人?
感知著那殘餘的魄之力,兩人望向上空,流光的尾巴直飛出這片山谷。
他們不知道這人到底從哪來,只見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路程、距離,彷彿完全不存在一般。
南小河和蒼海互望了一眼。
「天涯咫尺。」
「開陽郭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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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一個地方寫錯了。南天學院新出場的這位名字可愛的小河門主,是南蕩門門主。東林寫多寫慣了寫成南林了,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