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虛宿馬上就答應了。他當著周曉的面,立即點了兩名門生,做出了部署。
周曉放鬆了不少,看了看身邊的戰局。
「瑤光守山門,名不虛傳。」虛宿忽然說道。
「是的。」周曉點了點頭。
他們眼線可及的戰場範圍內,最搶眼的,便是瑤光首徒鄧文君率領瑤光門人抵禦圍攻。而在周曉到來之前,連虛宿都是參與其中的。可是面對實力早已超越他們的攻擊陣容,鄧文君不退,瑤光門人不退。這一片小小陣地,彷彿他們守禦了上千年的北斗山門,他們寸步不讓。
「不過也差不多了。」虛宿說著。從周曉身旁走開,邁步上前。
「交給你了。」周曉說道。
虛宿揚起手,朝周曉揮了揮。再落下時,已如一道重錘,直落瑤光門人陣地。
「都閃開!」鄧文君吼著,自己卻挺身上前。雙手支起他的圓盾,抵向上方。魄之力盪開,他支起的彷彿不是一面圓盾,而是一片天。
星垂平野!
鄧文君的神兵煥發出它的威力,所展示出的雄渾浩蕩,讓虛宿落下的這一記重錘看起來似乎都是輕飄飄的。
但是虛宿卻在這時冷笑了一下。重錘落下,在鄧文君支起的那片浩蕩上散開,卻沒有讓鄧文君震動分毫。準確地說,鄧文君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任何分量。
這一拳是虛!
鄧文君瞬間反應過來,卻已經遲了。虛宿的又一拳已經遞到他身前,重重地錘在了他的胸口。
龍游、虎炮。
這是玄武虛宿所擅長的異能武技。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最擅變化;虎則呼嘯山林,氣吞天下。
氣勢澎湃,落到盾上卻幾無聲響的重錘,是龍游;悄無聲息轟到胸口,卻一擊必殺的重拳,是虎炮。
拳撤。
鄧文君的胸口赫然出現了一個坑,他聽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一口血早已衝到了喉頭。
「比起阮青竹,你可差遠了。」收拳頭的虛宿好整以暇地說著。
鄧文君咬牙,血已吞。他身形在晃動,但是他不倒,也不退。
「好,也算有幾分骨氣。」虛宿讚許地點了點頭,但是這不會是他放過對手的理由。
「老師!大師兄!!」
鄧文君率領的,有他的門生,有瑤光峰的其他同門,此時驚呼著要來救,卻早被其他玄武門生攔下,只能眼看著虛宿又一拳揮出。
結果這時,忽一人從混戰中鑽出,搖搖晃晃,身若無骨,卻是幾步就扭到了這兩人當間,手臂如鞭甩出,直打虛宿要害。
虛宿不得不退,等他要還擊時,那人卻已經拉了鄧文君退後,早有北斗門人接應護住。
「我可也救了你一下。」詹仁說道,他的臉色很不好,也是強忍著傷勢,發動異能搶了鄧文君。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鄧文君說道。
「可能真的會吧。」詹仁說道。
雖然救下了鄧文君,卻也不過是暫時。只是眼前這些門人,又怎麼擋得了玄武虛宿?
詹仁臉色慘白,鄧文君更是連呼吸都會覺得疼痛。兩位北斗首徒都已身受重傷,卻都沒有退。
「想不到會和你死在一起,真噁心。」鄧文君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你以為我很激動?」詹仁知道自己在眾首徒中可能是最不受歡迎的一個。天璇峰門人嘛,身處的就是最容易得罪人的位置,他的老師也何嘗不是七院士當中最不受人待見的那個?
所以這種事,天璇峰門人早都已經習慣了。不受歡迎又怎樣?反正也不用在意你們看法了,倒是可以更加自在肆意呢!
「只是就這樣死的話,還是有些不爽。」詹仁盯著正逼近的虛宿。
「還要再裝一下?」鄧文君依然是譏諷的口氣。
「裝,必須要裝。」詹仁大氣凜然地道,「都快死了,現在不裝,什麼時候裝?」
「你去裝,我掩護。」鄧文君說。
「好,看好了。」詹仁義無反顧,去進行他人生中的最後一次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