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不會愧於任何人!」徐邁說道。這是他唯一的自信了,他統領北斗學院這麼多年,沒給學院帶來多大的發展,或許勉強稱得上做的,就只有這一點了。
「你到底想怎麼做?」宋遠有些發怔。徐邁的口氣透露著一股決絕,可在完全沒有修復的情況下發動這大定製,實在有很大隱患,一旦功虧一簣,為了守護學院而犧牲的那些門人,豈不全都白廢?
可徐邁如此堅定地說不會有愧於任何人,也就是說不會讓他們的犧牲白廢。
大定製的殘缺,他有辦法?
宋遠想到這點,偏頭向七星樓下望去。
但是定製系異能這一塊,他的水平一般,簡單普通一點的定製異能還能理解,但七星谷這片複雜的大定製可就連他也不明所以了。
「接下來就由你指揮了,保護好北斗。」徐邁笑著拍了拍他,轉身便朝樓內走去。
「你到底想怎麼做啊!」宋遠想要去追,但眼望著下方北斗學院與三大學院的激戰因為有失排程,被衝開了一道缺口,慌忙發出指示補救。心中雖急,卻再不敢離開樓頂寸步。
徐邁進了樓內,次頂層裡來自各方的貴客想不到北斗院長竟在此時出現。他們雖在北斗學院的保護下,但身份卻是絕對的中立,有些人心底還會偏向三大學院卻也說不定。此時忽然看到徐邁,樓內氣氛頓時有一點古怪。萬一徐邁出口求助,這讓他們如何站隊?
一想到,許多人的眼神頓時躲閃起來,不少人更是懊惱,在發現討伐北斗學院的是三大學院時,就該離開這是非之地的,反正三大學院也不會難為他們。還留在這裡圍觀個什麼勁?
一層人心思各異,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徐邁微微笑了笑:「諸位在樓裡可還習慣,不嫌悶得慌吧?」
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話!這話什麼意思?是說不悶的話,就出去幫幫忙嗎?
樓里人面面相覷,一時也沒人答。徐邁卻也沒有要等人應的意思,接著便道:「稍後可能會有些變數,無暇照顧,還請見諒,但我保證七星樓內一定是安全的,還請諸位放心。」
「好的好的」眾人聽到這,接連出聲應著。徐邁再次微微一笑,轉身卻不上樓,而是朝著樓下走去。
所有人低聲議論著徐邁的舉動,不知道他所說的變數又是什麼。倒是窗邊的嚴歌,眼中閃過一絲銳色。
是要來了嗎?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嚴歌發現自己扶在窗框上的左手竟然微微有些顫抖,連忙將手收入袖中,他偏頭朝外看去,卻見他那些玉衡峰的同門,此時並沒有停止忙碌。
這還沒到時候啊!
嚴歌抬眼又掃戰局。從優劣上來說,從三大學院攻擊開始,北斗學院就從未佔到過優勢。路平的出現雖有分擔部分壓力,但終歸無法形成逆轉。北斗學院除了拼命防守自保,做不出別的事。可即使如此,卻還沒到徹底被擊跨的時候。大定製,不至於被逼得要現在就使用啊!
是什麼原因?
嚴歌的目光在戰場上掃視,終於,落到了遠端那團藍光,五羅虛殺境,當中困著的是路平。
是為了路平?
嚴歌想不到別的解釋,看不出別的原因,救路平,似乎是唯一可以說得上的理由。
不愧是徐邁院長啊!蠢都蠢得讓人有些佩服。他在想什麼?覺得路平的戰鬥力可以成為逆轉形勢的關鍵?所以一定要救?
他就不想想,四大學院既然有能力用五羅虛殺境困住路平一次,就一定有法子困住路平再一次,這路平,真的難成什麼救世主啊!
徐邁院長,你對這路平所抱的期待,未免高過頭了。你到底是多絕望,才會將一切全押到路平身上?
望著樓下很快出現的徐邁身影,站在樓邊的嚴歌一刻不停地想著。他有些感慨,但是這一切無礙於他的計劃,甚至應該說,分明是幫到了他的計劃。他一直在等,可就是這一刻。
而且再仔細想想,大定製的殘缺是怎麼事?不正是七星會試路平來到第二圈進行挑戰時,給破壞摧毀的嗎?
他破壞了大定製,到最後大定製卻又是為了他,不得不殘缺發動?
有趣,真是有趣吶!簡直在懷疑這傢伙其實是不是在暗中助我了。
「你在笑什麼?」忽然,身邊傳來嚴鳴的聲音。
「沒什麼,只是好戲就要上演,所以有些激動罷了。」嚴歌說。
「激動成這樣?」嚴鳴也笑,「看來你知道徐院長所說的變數是什麼。」
嚴歌笑笑。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這麼多年的籌劃、準備、佈局,所等的,不就是這個嗎?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對嚴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