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艙中找到一間空房後,四人便一起鑽了進去。植造司這客艙相對來說已算相當寬敞舒適了,可一間中擠四個人卻還是有些轉不過身。
「還有別的空房。」路平說。
「不急。先說下那房間的情況。」方倚注道。
「那個女人。我感覺不到她的魄之力。」路平說。
「沒有得很徹底?」莫林問。
「嗯。」路平點頭。
大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魄之力,修者通過修煉將其不斷提升壯大,但是任何人即使不做修煉,天生也會具備些許,只是極其微弱並且無法掌控運用罷了。但也有極個別普通人在某些時刻做出超越常規的事情,比如撼動平時絕對無法搬動的巨石之類。那就是情急之下誤打誤撞激發了魄之力。
普通人這點微弱的魄之力,一般修者的感知手段都感知不到。但路平的「聽破」太過敏銳,隨著他實力的提高,已經連普通人身上這丁點魄之力的聲音都會聽到。但是那個房間中的那個女人,路平施展「聽破」感知,卻毫無這方面的資訊。
「你這異能,即使是隱藏魄之力的異能也會被你察覺,因為你會聽到這一異能運轉時魄之力的聲音,是這樣吧?」方倚注說道。
路平點頭。
「所以那女人應該不是用了什麼異能,是用了某種神兵,也或者是服了什麼藥物,遮掩了她的魄之力。」方倚注說道。
「她什麼目的?」莫林說。
屋裡頓時一片沉默,這有誰說得準呢?女人或許是衝他們,或許不是,目前還看不出什麼。
「當心一些她。」方倚注說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如果她不懷好意,難道先前是故意接近我們?」莫林不愧是同行,對殺手的手法還是有一點敏感度的。再想到李香君留到最後,向他們這邊求幫手……
「在房間她有對你做什麼嗎?」莫林突然問。
「一點曖昧,或者勾引,都算做什麼。」方倚注補充。
「她給我倒了杯茶。」路平說。
「下毒!」莫林一語中的。
「雖然也可能是禮數,但我們就是要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摩對手。」方倚注說。
「既然這樣……」路平說著。
「怎麼?」眾人齊看他。
「把她抓起來問問啊。」路平說。
「很直接。」方倚注說。
「很不擇手段。」莫林說。
「所以呢?」路平問。
「很喜歡,就這麼幹!」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心下有些激動。低調?小心翼翼?伺機而動?好像不存在啊!有路平這樣的強者,他們做什麼都可以居高臨下,沒有機會可以主動製造機會,這種感覺,當真是痛快無比。
「走著!」莫林豪氣干雲,第一個邁出了門。當殺手也挺久了,這樣的行事作風,他還是第一次體會。
同是殺手的李香君能當上殺手聯盟的粉頭,那自然是一個遠比莫林要資深得多的殺手,本事不小。但是殺手不需要揚名,所以在大陸享有盛名的修者名錄中不會有殺手聯盟任何一個粉頭的名字。
久經考驗的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這一次的目標只憑一點若有若無的猜忌,就會對她直接出手。她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風風光光地上船,一來是用美色引誘一下目標人物,再來,也是給自己加一層保護色。這樣一個在船上倍受關注的人,有人想對她做點什麼的時候難免會考慮一下會引起的關注和後果。
這些都是她的經驗,是她經過周密思考後的部署。除了想借取酒探一下貨艙以外,李香君自覺沒有任何失誤,甚至取酒這一點冒失都被她及時叫停了。
於是當她的房門被強行破開,她從床上驚起的剎那就被擊倒,然後被人矇頭捂嘴時,她整個人都懵了,她幾乎忘了自己是修者,忘了想辦法去抵抗,然後就被人拎走了。
是的,拎。